“阿兰啊……”
桦生的眼眸中,掠过一抹深沉的怅然,透过时光,看到了久远的过去。
当年,她被禁锢在向导协会的第三个年头,他们送来了一个少年。
那少年脖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上面却套着一个不断闪烁着刺目红光的重型抑制环。
他总是把自己兜头罩在一件过分宽大的黑色斗篷里,像个沉默的影子。
即使在不得不摘下斗篷的时候,也会用厚厚的面巾将头部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,留下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。
那时候的桦生,心底还残存着一些未被磨灭的好奇与温度,曾尝试着与他交流,但少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,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反应。
唯有在她为他进行深层精神疏导,精神力抚过他千疮百孔的精神图景时,他紧绷的身体才会微微放松,喉间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呓语。
也只有在那短暂的时刻,桦生才觉得,眼前这个被当作实验品的少年,是一个真正活着的有感知的人。
与少年相处的那几个月,是桦生在向导协会那段黑暗岁月中,罕有的算得上轻松平静的日子。
她不用时刻面对另外几位那灼热到令人窒息、充满占有欲的视线,也不用费尽心思去躲避他们随时随地、仿佛患上皮肤饥渴症般的接触。
少年总是安安静静的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待在研究员指定的地方,不声不响。
那些穿着白袍的研究员也毫不避讳,经常当着桦生的面,用粗长的针头粗暴地抽取少年的血液,或者释放出最狂暴、最具攻击性的精神力,直接冲击少年,以测试他的稳定性极限。
每当这些残酷的实验结束,满地狼藉,少年奄奄一息之时,就该桦生开始她的工作了。
就像对之前的折磨毫无反抗一样,少年对桦生的精神疏导,也是全盘接收,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那片破碎的世界。
日复一日,面对这样一个沉默承受一切的同伴,桦生难免生出了一丝超越职责的恻隐之心。
后来,少年的离开也和他的到来一样,平平淡淡,无声无息。
在一个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雾气蒙蒙的清晨,他被两个研究员面无表情地带走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那之后,桦生时而会从哨兵协会内部流通的嘉奖简报中,看到“无影者阿兰”这个名字,伴随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功绩。
直到很久以后,她才知道,这个声名鹊起的强大哨兵,就是当年那个蜷缩在斗篷里的脆弱少年。
再一次见到阿兰,是四年之后。
他的出现和离开总是那么普通,毫无征兆。
一个阳光慵懒的平淡下午,桦生像往常一样,独自坐在窗边,为自己清理刚刚新添的伤痕。
他就那么悄无声息地,跟在一位高级研究员身后,站到了她的面前。
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,低沉、沙哑,他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
那时,黑塔对桦生的围剿已经进入疯狂阶段,即使处在向导协会的最深处,她所遭受的生命威胁也时有发生。
阿兰作为指派给她的护卫,留在了她的身边。
这一留,他便再未离开。
直到……整个世界在她手中分崩离析。
“喂,看张卡片也能看入迷?”杰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。
他侧头瞥了一眼,随口问道:“怎么,对这种改造体有兴趣?”
桦生猛地收敛心神,侧过头看他。
杰克被她眼中跳动的火苗触动,下意识地问:“怎么了?”
桦生将手中的卡片递到他眼前:“深渊组织的钱,够不够我把他买回来?”
杰克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,脸上写满了“你在开玩笑吗”的表情:“大小姐,你才刚加入深渊,一点贡献都还没做,就想着让组织给你大手笔花钱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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