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主席办公室里，明琪和零月相对而坐。
明琪深邃的眸子看着他：“我可以给你透个底，这一次多半是遂了霍骁的意。”
零月银色的长睫微垂，遮住了眼中的光芒，难得表现出一丝孩子气的偏执：“您是他亲戚，您当然偏袒他。”
“我是他的姨婆没错。”明琪坦然承认，“但我从来都是和你更亲近的。”
零月的睫毛微微动了动，撇过脸去。
如果不是明琪从小看着他长大，过于了解他，几乎会以为这孩子冷漠的表情之下，是在生气。
零月抬起眼：“我以为这个时代，已经不会存在强制婚姻了。”
明琪轻叹，苦涩地笑了笑：“在性命攸关的时候，一段强制的婚姻如果可以救命，我想……也不难接受吧？”她目光锐利起来，“你知道叛逃者的下场。”
“您不用对我说这种官方话。”零月语气漠然，“就算她不嫁给霍骁，也不会怎么样的，像我这样失败的试验品都能受到这样的重视，更何况桦生呢？你们……舍得杀她？”
明琪靠进宽大的椅背里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：
“有时候……有些情况，活着比死亡更可怕。”
零月沉默了。
从小看着他长大，明琪太了解眼前这个孩子了。
“我知道，你一直为榆生的事情对她有所愧疚，你想代替榆生成为她的哥哥守护她？”她的声音放缓，“既然这样，你不能否认，霍骁是一个很合适的结婚对象。”
是啊，零月也不能否认。
就算他和霍骁从小不对付，势同水火，但就像他曾经对桦生说过的一样——霍骁，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可问题是，这个好选择，并不是桦生想要的。
明琪突然微微前倾，目光直直钉入他沉思的眸子，让他有一瞬间的受惊。
接着，明琪一字一句地问：
“不要告诉我……你爱上她了。”
零月一下子站了起来！
他回视着明琪的眼睛，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，压抑住狂跳的心脏。
明琪微微侧了侧头，探寻地看着他。
零月张了张嘴，可是……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最终，他只能僵硬地转开话题：“两天后……我会去云阙山。”
明琪眼眸中有洞悉一切的怜悯：“没用的，零月，不过……我不反对你去。”
零月深吸一口气，问：“她的父母呢？”
明琪语气随意：“如果他们想要她父母出席的话，她父母就会出席。”
零月剔透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悲伤。
他看着明琪，认真地说：“多谢您当年收养了我。我现在……很庆幸没有被你们安排这样的‘父母’。”
说完，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失败的试验品，或许也没有这样的资格。”
明琪站起身，摇了摇头：“这件事……确实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零月点了点头，沉默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他心中蔓延着悲凉，主席这样说，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为桦生安排的人造人父母，没有发挥到他们预想中的作用罢了。
那如果……发挥作用了呢？他们只会感慨这件事他们做得太“巧妙”了。
零月走后不久，白塔学院院长和向导协会的丰收会长联袂而来。
丰收的脾气一贯不是很好，他一进来就沉着脸说：“霍家这不是胡闹吗？这算什么？从联盟手里抢人！霍家现在都这样嚣张了，你还能忍？”
明琪正端着一杯茶啜饮着，闻言，笑了笑，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两人：“我能不能忍？取决于你们各自的‘说法’。”
丰收不乐意了：“我能有什么说法？桦生本来就是向导协会的人！就算撇开向导协会，那她也是白塔出来的人！什么时候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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