桦生露出一个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：“团长，你一个人来的吗？金斯呢？还有阿玖和艾顿，他们来了吗？”
零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：“金斯和艾顿和我一起来了。至于阿玖……”
他的神色变得太过于莫名其妙，带着一种混合了困惑与探究的复杂情绪，以至于桦生的表情也带上了疑惑：“阿玖怎么了？”
零月继续说下去，语气平缓：“你和阿玖……都兵戈相向了，为什么阿玖还会主动提出，要来参加你的婚礼？”
说到“婚礼”两个字时，零月的声音莫名地卡顿了一下。
桦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异常，只是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他主动要来？那他还真挺有勇气的。”
零月确信自己没有在桦生的表情里看出太多异样，但他了解自己的下属阿玖，其中一定还有些他不知道的隐情。
桦生努力想转移话题，但最终还是没有躲过。
零月深深地看着她，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：
“桦生，你为什么要逃？”
是啊，她的逃亡开始得莫名其妙。
联盟没有对不起她，巨狼军团也没有对不起她。
她待遇优渥，地位特殊。
那她为什么宁愿承受“叛逃者”的污名和随之而来的无尽追杀，都要毅然离开巨狼军团？
桦生解释不出来。
她总不能告诉零月，自己能“未卜先知”，预见了未来可能发生的、无法承受的变故吧？
况且，她也并不想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宣之于口。
零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他向前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虽然我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，但你既然有勇气从巨狼军团逃走，那为什么……”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明明不想嫁给霍骁，却不从云阙山逃走？”
零月站了起来，身高的优势让他微微俯视着桦生，那双银眸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：
“不要告诉我…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你爱上了他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突然想起了主席明琪也曾用类似的话问过他——不要告诉我，你爱上她了。
爱与不爱，该怎样定义呢？爱与不爱，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联盟已经与霍家达成了交易，那可是一个地区的实权啊，用来换一个“微不足道”的桦生。
他该怎么去质疑霍家的“诚意”？他该怎么违心地说桦生嫁给霍骁，不是一段“好”的姻缘呢？
最最重要的是……桦生看起来，乐在其中。
那他算什么？他来之前就做好的那些准备，又算什么？
在桦生疑惑的目光中，零月的嘴唇轻轻地弯了一下，用很轻很轻，近乎气音的声音说：
“幸好……我还不够……爱。”
桦生没有听清他说的话，看着他追问道：“什么？什么不够？”
零月摇了摇头，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。
他没忍住，抬手轻轻揉了揉桦生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一种属于“哥哥”的亲昵，又似乎掺杂了更多复杂难言的东西。
“别担心……”
“别担心什么？”桦生又没有听清，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。
零月的视线移开，收回手，不再看她，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。
桦生追到走廊上，只看到零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她现在真是十足的莫名其妙。
他就这样了？见了一面，问了几个问题，说了些语焉不详的话，然后就走了？
零月到底什么意思啊？
这真的很干扰她的判断！
桦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有些无力地斜斜靠在墙边。
算了……她甩甩头，试图理清思绪，至少他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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