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塔凝视着桦生，那双与她极为相似却更显空洞的眼眸里，似乎流转着一丝好奇。
她缓缓抬起那只雪亮的仿佛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手指，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晨露，轻轻地触摸了一下桦生的脸颊。
那触感是一种镜面般的带着微凉的质感，透过意识体传递过来，让桦生感到一种不适。
紧接着，白塔收回手，用同一根手指，以几乎相同的力度和轨迹，轻轻触碰了一下她自己的脸颊。
就在这一收一碰的瞬间，桦生看到，白塔的面容发生了极其微小却无法忽视的变化。
那眉眼间的线条似乎更柔和了一些，唇形的弧度也更贴近她本人的特征。
在她看来，白塔做了这处细微的修改之后，那张脸越来越像她的脸了，甚至连周身那种模糊的性别特征，也朝着更加女性化的方向偏移。
这种被模仿被复刻的感觉让桦生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她皱着眉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？你没有自己的模样吗？”
白塔学着她蹙了蹙眉头，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真的困惑。
她回答道：“是啊，我没有自己的模样。”随即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理所当然，甚至带着点欣赏，“他们都说你很漂亮，很完美，我借你的模样用一用，可以吗？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桦生立刻追问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白塔笑了笑，那笑容完美复刻了桦生习惯的弧度，却缺乏内在的情感温度。
她如数家珍般说道：“是这些年你身边的人，我想一想……嗯，叫云山，还有爱丽丝，还有霍骁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桦生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，“你一直在监视着我们，对吗？”这些名字，都是她过往生命中重要的人。
白塔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：“当然，我一直看着这个世界。”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时间和空间，囊括一切。
此刻，桦生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十分模糊的推测。
关于白塔的本质，关于它与这个世界的关系，甚至可能关于她自身那特殊能力的来源……只不过，她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证实。
但是，她意识到，继续留在这里，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了。
面前这个自称白塔的存在，看似有问必答，实则界限分明。
她会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甚至可能是故意误导的信息，但一旦触及真正核心的东西，她绝对会缄口不言，或者像之前那样，直接将话题堵死。
于是，桦生开始冷静地考虑，该怎样离开这里。
这个意识空间由白塔主导，强行突破几乎不可能，她必须依靠自己的方式。
似乎察觉到了她意念的流转，白塔忽然伸出手，拉起了她的一只手，轻轻地放在自己那同样雪亮冰凉的手掌中抚摸着。
那镜面般的冰凉质感不断传来，让桦生的意识体感到一阵阵发凉。
白塔用一种异常柔和的带着诱哄意味的语气问她：“你为什么想着要离开呢？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。”她环视着这片纯白无垠的空间，“这里是世界的核心，是一切的基石，你留在这里不好吗？在这里陪着我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不见底跨越了千百年的寂寥：“千百年来……我太孤单了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倾诉并未打动桦生，反而让她更加警惕。
虽然知道很可能得不到答案，但桦生还是抱着最后一丝试探，问了出来：“你是怎样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？”
果然，白塔沉默了下来，那空洞的眼眸望着她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桦生不再纠结，她用力，想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掌中解救出来。
然而，白塔的手虽然没有握得很紧，但那坚硬而冰冷的弧度，恰好精准地卡在了她的关节处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欣然要送那么多人来陪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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