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那些从门内走出的居民，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——惊魂未定的恐惧、尚未清醒的茫然、对未来的忧虑，或是紧紧牵着家人的手，为一家人在一起感到庆幸。
他们穿过那道未知界限的门，走向联盟临时划定的安置区域。
桦生和桥阳并排坐在街边一处不起眼的台阶上。
得益于桥阳的隐匿能力，她们的存在并未引起任何注意。
桦生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撤离场景。
尽管她内心深处知道，眼前这场“危机”最终会以某种方式平息，这一切疏散很可能都是“白折腾”，但她也不得不承认，联盟在应对“污染区”这类超自然灾难的应急措施上，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完备且高效的体系。
多年的宣传和教育，使得几乎每个联盟公民从小就开始学习全套的应急流程。
因此，即便是在这种真正面临未知危险的紧急疏散情况下，人们内心的恐惧或许真实而强烈，但行动上却依旧能大体遵循指令，没有闹出太大的混乱。
这种深入到骨髓里的秩序感，在某种程度上，确实最大限度地保障了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。
坐了一会儿，桦生将目光从疏散的人群收回，转向身边的桥阳。
她对这个神秘的女人充满了好奇，尤其是她与夏析的关系，以及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、让桦生感到熟悉又困惑的气息。
“桥阳，”桦生轻声开口，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，“你在夏析身边工作很多年了吗？”
桥阳闻言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依旧平淡，过了几秒，她回答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应该……很久了吧。”
这个回答让桦生感到十分奇怪。“你为什么不记得了？”她追问，带着探究，“你的记忆……出问题了吗？”
桥阳将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，用手背托着下巴，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，多了点属于“人”的迷茫。
她望着前方熙攘的人群，目光似乎没有焦点。
“或许是吧。”她的回答依旧简短而模糊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桦生不肯放弃，继续追问：“那你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，要往哪里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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