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立刻皱了起来，稍微平复的怒意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。他紧紧盯着桦生，眼神锐利：“你到底要做什么？为什么不可以先让我知道计划？”
桦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最终，她还是移开了视线，避开了与笃云的对视，什么也没有说出口。
有些决定，有些风险，她无法轻易说出口，尤其是当它可能关乎到更无法预料的后果时。
看到桦生再次选择了沉默和回避，笃云胸口一阵发闷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有力无处使。但眼下危急的形势，容不得他继续追问或争执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先一步“缴械投降”了。
“好吧……好吧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可奈何，“我保护你。”
但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，语气严肃：“你最好快一点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逐渐适应、甚至开始有组织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、精神力波动逐渐趋于稳定的“复制品”，眼中忧虑加深，“我们的时间，可能不多了。”
然而，对于笃云的催促，桦生依然没有开口给出明确的回应，甚至没有点头答应。她只是更加低垂了头，避开了笃云那充满探究和担忧的视线，让他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一小段白皙的脖颈。
笃云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、却又明显在暗自计划着什么的样子，心里简直要抓狂了。
让你快一点也不行吗？连个准话都没有！这向导到底在想什么！
“……好吧，好吧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而就在笃云视线无法触及的角度，桦生那低垂着的脸上，被散落发丝半遮的嘴角，却极其轻微地向上翘了翘。
随即，她推了他的胳膊一把，同时抬起另一只手，食指如剑，笔直地指向了前方——那里，是几只最先适应、并开始有意识朝他们包抄过来的精神体！
她的声音含笑：
“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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