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过那道隔离门时,桦生感到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浓稠阴冷。
身后隐约的喧嚷人声迅速衰减。
眼前是一条向深处延伸的狭长走廊,光线将廊道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替的区域。
墙壁是未经修饰的深灰色合金,冰冷坚硬,凝结着细微的水珠。
空气里弥漫着多种气味混杂的、令人不适的气息。
走廊两侧,是排列紧密、一眼望不到头的厚重金属门。
就在桦生踏入的瞬间,两侧的门内骤然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响——咆哮、嘶鸣、疯狂撞击声。
它们是被遗忘在此处的囚徒,对任何一点外界动静都报以最激烈的反应。
桦生面不改色,向着走廊更深处走去。
终于,她停下了脚步。
面前这扇门与其它并无二致,只是门板上用猩红色的涂料标注着“192”。
她抬手,指尖在观察窗旁的感应区轻轻一触。小窗无声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仅够窥视内部的方形开口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!
“咚——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猛地轰在门内侧,巨大的力量让整扇厚重的金属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,连带着周围的墙壁似乎都震颤了一下。
一个巨大的的眼球,猛地占据了整个舷窗!
那眼球比观察窗本身还要大,强行挤压在有限的视野里。
瞳仁在极度昏暗的光线下,反射着幽绿的光芒,此刻正剧烈地闪动着,死死地锁定在窗外桦生的脸上。
直面这突如其来的恐吓,桦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连眼神都未曾动摇。
她回视着那只眼睛,片刻的沉默对视后,她开口了:“如果你想做回人类,就往后退。”
那只巨眼明显地凝固了一下,随即,白色的瞬膜如同刷子般迅速从一侧扫过眼球,又缩回,如此反复开合了数次,那狂暴的眼神中,第一次掺入了一丝惊疑的微光。
僵持了大约五秒。
终于,那只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睛,缓缓地向后移动,从小窗的视野中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门后传来的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。
一下,两下……那声音在远离门口。
桦生打开门,门板中央一道裂缝无声地垂直滑开,向两侧扩展,最终形成一个仅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入口。
外面的人可以进去,但里面体型庞大的“住户”,绝无可能通过这个小小的缺口冲出来。
桦生没有丝毫犹豫,侧身便从那个缺口滑入了192号的牢笼之内。
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,将内外再次隔绝。
牢笼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想象的更为宽敞,但光线极其晦暗,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。
空气潮湿闷热,那股野兽的膻燥气息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更加浓烈,几乎令人窒息。
然而,在这片昏暗中,对于习惯了黑暗的眼睛,以及某些超越视觉的感官来说,一切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个庞大的存在,就蜷缩在牢笼最深处、阴影最浓重的角落里。
它大致保持着鬣狗的形态,但体型远超自然界的任何同类,壮硕得如同小型装甲车。
暗沉粗糙的皮毛覆盖全身,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、新旧叠加的伤疤。
它的头颅巨大,吻部较短,此刻正微微张开,露出交错惨白的利齿,喉咙里持续发出威胁性的低呜。
但它的目光,却死死地钉在刚刚进来的桦生身上,更准确地说,是钉在她的双手之上。
它在寻找。
寻找那根它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鞭子。
每一次门被打开,拿着鞭子的人总会出现。
那鞭子抽打在身上,会瞬间摧毁它的肌肉控制力,撕裂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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