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殿下微微俯身，伸出手，动作称得上轻柔地将瘫坐在地的桦生扶了起来，让她能勉强靠坐在墙边。
桦生此刻虚弱无比，她只能微微仰起脸，看着近在咫尺的、这张美丽到令人屏息的脸庞。
公主的脸逆着光，显得有些朦胧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桦生用干涩嘶哑的声音，缓缓开口，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：
“你……读过我的记忆。”她问道，“那么，你应该知道……污染区，拥有人类……已经是很罕见的事情了。几乎不可能……拥有这么多、这么……完整的人类居民。你……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这是这个污染区最大的异常。
公主殿下闻言，唇角缓缓勾起，绽放出一个无比美丽的笑容。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，骄傲，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我不喜欢‘污染区’这个词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越动听，“这里，是我的领地，我的国土，我的家园。”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却依旧能看出昔日恢宏的大殿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狂热的眷恋与野心，“更是我……伟大征程开始的地方。”
公主避开了桦生的问题，这让桦生的心沉了下去，就算是到了这种境地，她也不肯吐露这个秘密吗？
公主重新将目光落回桦生脸上，笑容加深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你的那些……小蜜蜂们，”她显然指的是桦生之前悄悄释放出去的精神体，“拼死都要阻拦我向外渗透……想必，是你已经知道我的盘算了，对吗？”
桦生此刻的状态极差，毕竟，她的小熊蜂们正在与“眼”的力量，于污染区的边界拼死搏杀着。
她深深地、极其缓慢地呼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，用更微弱但依旧清晰的声音缓缓开口道：
“它们是小熊蜂……不过，是啊……我在阻拦你。”她承认了，语气平静，“可是，就算我不阻拦……你的努力，也只是徒劳罢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积蓄着力量，继续说道：“污染区里的生物，是无法在现实世界中长久生存的。规则不同，本质相斥……这一点，你明明……知道。”
“是啊！”公主殿下忽然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轻快，甚至带着一丝俏皮。她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抬起了桦生无力低垂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对上自己那双美得惊心动魄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公主重复道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谲，“所以呢？我为什么……还要这么做呢？”她凑近了一些，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桦生脸上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，“你这么聪明，你……告诉我？”
桦生被迫与她对视着。这位美丽公主的眼睛是那样的澄澈，如同最上等的琉璃，不含一丝杂质，却也让人无法透过这双过于完美的眼睛，窥探到她内心真正的情绪和所思所想。
那里仿佛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冰冷的镜面，倒映着外界的景象，却绝不泄露内里的分毫。
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，桦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她闭了闭眼睛，她在思索。然后，她重新睁开眼，用一种疲惫却笃定的语气说：
“是啊……为什么呢？”她继续，“或许是因为……外面，不是现实世界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公主殿下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，像是听到了最可笑又最合心意的话语。
她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，笑声清脆如银铃，笑得花枝乱颤，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点晶莹的泪花。
“是啊！”她笑得畅快极了，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兴奋，“那里不是现实世界呢！”她肯定了桦生的猜测，“可是，那里……已经足够我生存了。”
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，但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：“也足够我……慢慢壮大。壮大到有一天，能够真正地……侵入现实世界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，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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