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大的小公主就这样瞪着大眼睛在枕头上躺了一晚上，毫无睡意。
她的眼球在黑暗中像两颗小小的琉璃珠，映着窗外偶尔掠过的微光，眼睫毛忽闪忽闪地眨动着，却始终没有合上的迹象。
枕头柔软的凹陷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，可这份舒适却无法带来丝毫倦意。她试过数羊，数到第一千只时那些毛茸茸的生物开始在脑海中跳舞；她试过回忆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，可记忆里的旋律断断续续，反而让思绪更加活跃；她甚至尝试模仿呼吸练习，深吸慢吐，结果却因为太过专注而彻底清醒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，她听见窗外夜鸟的鸣叫渐渐稀疏，看见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，再由深蓝褪成灰白——整整一夜，她的意识如同绷紧的弦，没有丝毫松懈。
桦生早晨醒过来的时候，晨光已经从修补好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。
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，视线逐渐聚焦，正对上小公主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。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却依然明亮得惊人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仿佛要从她脸上盯出答案来。
“怎么醒得这么早？”桦生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她撑起半边身子，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试图驱散最后一丝睡意，却发现小公主的状态不太对劲——那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，双手紧紧攥着枕头边缘，一副随时要跳起来的架势。
小公主“腾”地站了起来，赤脚踩在柔软的枕面上，留下两个浅浅的凹痕。
她双手叉腰，因为一夜未眠而声音尖厉：“我压根就没睡！”
她向前跨了一步，踮起脚尖揪住了桦生垂在颊边的一缕头发，用力拽了拽：“怎么回事？我为什么睡不着？我以前睡眠很好的！我为什么不困啊？”
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每说一句，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桦生被她扯得头皮发紧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伸手握住那只小手：“等等等等，你慢慢说。”
小公主松开她的头发，却没有退开，反而趴到她的脸颊旁，两只小手扒着她的下巴，凑近观察她的眼睛，仿佛要从瞳孔里找出答案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带着孩童的任性：“我要睡觉，你快想办法！睡觉可是一大乐趣，怎么就被剥夺了呀？”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，眼圈微微发红——不知是因为委屈，还是因为彻夜未眠的疲惫。
桦生懒洋洋地用指头推了推她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小公主一个踉跄，在枕头上后退了几步才站稳。
桦生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，晨光从那条缝隙里漏进去，映出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睡意。
她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含糊：“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睡着？”顿了顿，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，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，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，“要不我打你一拳，把你打晕了就行？”
小公主警惕地往后连退好几步，一直退到枕头边缘，差点掉下去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：“你不要乱来！”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随时准备逃跑。
桦生见状，轻笑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另一个枕头里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那我没办法，这是你自己的事。”晨光在她背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——她又准备睡回笼觉了。
小公主愤怒地踩了踩她的头发，赤足在发丝上碾了碾。她气鼓鼓地趴进枕头里，把脸埋进柔软的织物中，闷声闷气地嘟囔：“坏蛋，都是坏蛋……”可没过多久，她又抬起头来，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，继续与失眠作斗争。
等桦生睡了个回笼觉起来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，金灿灿的光线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她伸了个懒腰，一夜好眠让她的精神彻底恢复。梳洗过后下楼，早餐果然已经准备好了。
姬渐青的小屋已经恢复了整洁，昨天留下的痕迹几乎消失无踪。
破损的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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