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与血腥味中爆发。军师的钢管砸在我肩头时,我闻到他身上的劣质香水味,跟三年前码头火拼那晚,那个被我打断肋骨的眼镜蛇成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刀疤脸甩出的铁链缠住对方脚踝时,我看见他军绿色外套的补丁被撕开,露出里面用红布缝的平安符——是瘸子的手艺,针脚歪歪扭扭像条小蛇。
男人趁机往楼梯口跑,火狐狸扑过去抱住他的腿,辫梢的桂花撒了他满身。“你闺女还在公园等你!”她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,“她说要听《茉莉花》!”
男人的动作突然僵住,金丝眼镜摔在地上裂成蛛网。我挥刀劈向他手腕时,看见他袖口露出块刺青,是朵含苞的桂花,跟老炮儿账本里夹着的标本一个模样。
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,赵队带着警察冲上来时,军师已经被铁链捆在暖气片上,嘴里塞着块抹布,像头被堵住嘴的野兽。男人瘫坐在满地钞票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牛皮账册,封皮的“义”字被血浸透,红得像团燃烧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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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账册里记着近十年的码头黑幕。”赵队往证物袋里装着账本,指尖沾着点血渍,“省厅盯了三年,就等今天收网。”他往我手里塞了瓶矿泉水,“老鬼在看守所听到动静,非要我们带句话——他对不起老炮儿。”
我望着窗外那棵老桂花树,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的货轮鸣着笛离港,烟囱里的黑烟裹着桂花香飘过来,像段被拉长的往事。
回到火锅店时,阿浩正蹲在门口修补被踢坏的门槛,木胶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。王婶端来刚熬的姜汤,老李的半导体里在播午间新闻,说警方打掉了个盘踞码头多年的黑恶势力团伙,涉案人员全部落网。
“张律师刚才打电话,”火狐狸往我碗里盛着红糖粥,“说老鬼凌晨走了,手里还攥着那包干桂花。”她往粥里撒了把新收的桂花,金色的碎屑浮在表面,像片碎掉的星子。
刀疤脸坐在门槛上擦着竹片,竹节处的松香在阳光下慢慢融化:“然哥,明天去给老炮儿上坟吧。”他往竹片上缠红绳,绳结打得跟老炮儿匕首上的一模一样,“带上那瓶青梅酒。”
我摸出怀里的铜钱,边缘的缺口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。阳光透过方孔照在账本上,投下枚小小的光斑,像老炮儿当年点烟时火星的形状。
深夜整理证物照片时,火狐狸突然指着其中一张笑出声。那是聚贤楼伙计袖口的月牙疤特写,旁边标注着“十年前因盗窃入狱,出狱后被码头总调度收留”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:“当年偷的是老炮儿的桂花糖罐”。
“你看这朵桂花。”她指着照片角落的花瓣,“跟老炮儿账册里夹的那朵,纹路都一样。”她往相册里夹照片的动作很轻,像在安放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天快亮时,巷口传来熟悉的铃铛声,收废品的老汉推着车经过,车斗里的旧报纸上印着条新闻,标题用黑体字写着:“见义勇为市民苏然等人协助警方破案”。照片里的我举着那把黄铜匕首,火狐狸的麻花辫在风里飞扬,刀疤脸的军绿色外套肘部补丁格外显眼。
“张律师说,这枚奖章该给老炮儿。”火狐狸把枚红绸包裹的奖章放在紫檀木匣里,旁边摆着账本、干桂花和半瓶青梅酒,“他说老炮儿当年拒领的见义勇为奖,现在总算能补上了。”
我望着窗外那丛新开的桂花,露水在花瓣上滚成珍珠。远处的火车鸣着笛进站,带着桂花的香气穿过巷子,像封寄往远方的信。或许江湖从来不是刀光剑影,而是藏在账本里的公道,缠在刀上的红绳,泡在酒里的牵挂,是每个平凡日子里,悄悄生长的正义。
巷口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修鞋摊的马扎上时,老李已经开始给那双独眼龙的皮鞋钉掌。锥子穿过皮革的声音混着半导体里的评戏飘过来,像段被重新缝补的时光。
“然小子,这鞋跟里还有东西。”老李举着个放大镜,从鞋跟夹层里挑出片干枯的桂花,“跟老炮儿账册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火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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