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在身后炸开时,我正抱着狐狸往大路狂奔。她的血浸透了我的衬衫,黏在指缝里发黏,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皮肤。晨雾被撕开道口子,露出远处加油站的招牌,我咬着牙把速度提到最快,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咯吱的响——那声音混着狐狸越来越弱的呼吸,像把钝刀在我脑子里反复切割。
“然哥……放我下来吧……”狐狸的声音气若游丝,染血的手指抓住我的衣领,“警察来了……你带着我跑不掉的……”
我没理她,腾出只手扯开外套裹住她的肩膀。风灌进领口带着凉意,可怀里的人却烫得吓人,像是揣了团正在熄灭的火。“闭嘴”两个字卡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更紧的臂弯——我苏然这辈子没怂过,更不可能让她死在这种地方。
街角突然窜出辆摩托车,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我下意识地把狐狸护在怀里,却听见熟悉的喊声:“然哥!快上车!”
是阿武。他脸上还沾着灰,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医药箱,车把上的扳手还在晃悠。我没废话,抱着狐狸跨上后座,阿武一拧油门,摩托车像道箭似的冲出去,把警笛声甩在身后。
“老鬼的货场没事吧?”我低头看狐狸的脸,她的嘴唇已经泛白。
“鬼爷早让人撤了,黑蛇那伙人没敢动!”阿武的声音被风声撕得断断续续,“我找了李医生,他在仓库等着!”
摩托车拐进条窄巷,最后停在间废弃的仓库前。老鬼正站在门口抽烟,看见我们来,赶紧把烟扔了:“快进来!李医生在里面!”
仓库里亮着盏应急灯,李医生已经摆好了手术器械,不锈钢托盘上的剪刀还在反光。我刚把狐狸放在铺着毯子的桌子上,就看见她的手突然攥紧了我的袖口,指节泛白。
“别碰她的伤口!”李医生推了推眼镜,手里的镊子精准地夹起块消毒棉,“子弹擦过的时候带倒了碎玻璃,伤口里有碎片。”
我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铁架上。老鬼拍了拍我的肩膀,递过来瓶矿泉水:“放心,李医生以前在部队待过,这种伤能处理。”
阿武蹲在地上数钢管,突然抬头:“然哥,刚才路过医院,看见黑蛇的车停在急诊楼门口,他胳膊好像受伤了。”
我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收紧,瓶身被捏得变了形。白狼被埋在厂房里,黑蛇居然还能跑出来?看来昨天那场火,根本没伤到他的根基。
“李医生,多久能好?”我盯着狐狸的脸,她的眉头还在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“最少得躺一个月。”李医生正在缝合伤口,线在皮肉间穿梭,“她失血太多,明天必须转去大医院,不然会感染。”
老鬼突然咳嗽了两声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明天一早让阿武送你们去郊区的私人医院,那里的院长是我老朋友。”
我点点头,突然注意到老鬼的手在抖。他的袖口卷着,手腕上有道新伤,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。“你怎么回事?”
老鬼往身后藏了藏手,嘿嘿笑了两声:“没事,刚才搬铁架的时候蹭了下。”
“是黑蛇干的吧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沉下来,“他是不是去找过你?”
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李医生剪线的声音。老鬼叹了口气,把胳膊伸出来:“那杂碎凌晨来货场堵我,说让我把你交出去,不然就烧了我的码头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我跟他说,苏然是我兄弟,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阿武突然站起来,手里的钢管“哐当”砸在地上:“然哥!我们现在就去找黑蛇算账!”
“坐下。”我盯着地上的钢管,突然想起狐狸踹翻塑料凳的样子,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老鬼往我手里塞了根烟:“黑蛇这几年在东区收了不少小弟,昨晚厂房里的只是一部分。他背后还有人撑腰,听说跟南区的虎爷有关系。”
虎爷。这名字像块冰扔进滚油里,炸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那老东西在南区盘踞了二十年,手里握着三条街的地盘,据说连警察都得给三分面子。黑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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