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码头，海风裹着咸腥味往衣领里钻，我攥着怀里的笔记本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身后跟着狐狸、阿武和老鬼，四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栈桥上格外清晰，远处废弃仓库的窗户黑得像窟窿，偶尔有锈迹斑斑的铁皮被风吹得“哐当”响，像极了黑虎帮人手里钢管砸在铁板上的声音。
“然哥，赵虎真会在这里等咱们？”阿武攥着铁链，链环相互碰撞的“哗啦”声打破了寂静，他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集装箱，“这地方太偏了，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“他要的是我爸的账，肯定会来。”我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张队长给的手电筒，光柱刺破黑暗，照在仓库斑驳的木门上——门把手上缠着根黑布带，是赵虎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记号，“而且张队的人已经在周围埋伏好了，只要赵虎露面，就能把他堵住。”
狐狸往我身边靠了靠，红皮衣在夜色里像团醒目的火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短钢管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总觉得不对劲，赵虎那么狡猾，不会这么轻易跟咱们见面。”
老鬼扛着扁担，往仓库的方向啐了口唾沫：“管他耍什么花样！只要他敢出来，我一扁担就砸断他的腿！让他知道咱们夜市的人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我推了推仓库的门，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，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仓库内部，到处都是堆积的废弃木箱，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铁钉和破碎的木板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空汽油桶，正是上次老堂主纵火时留下的。
“赵虎，我来了，把人放了。”我对着黑暗喊了一声，声音在仓库里回荡。
过了几秒，仓库深处传来拍手声，赵虎的声音带着戏谑：“苏然，果然有胆子，竟然真的一个人来了——哦，不对，还带了三个跟班。”
光柱里，赵虎穿着黑色皮衣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，身后站着四个壮汉，每个都比老鬼还高半个头，手里的钢管上还沾着锈迹。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，他们身边绑着两个人，正是李叔和陈姐，陈姐的糖葫芦架子歪在旁边，糖葫芦撒了一地，李叔的额角还渗着血。
“放开他们！”狐狸往前冲了一步，短钢管握得更紧，“赵虎，你有什么事冲我们来，别欺负老人！”
赵虎冷笑一声，弹簧刀“咔嗒”弹开，刀尖对着李叔的脖子：“欺负老人？苏然，你毁了我的地盘，抓了我的兄弟，现在跟我谈欺负人？把账交出来，我就放他们走，不然——”他用刀背拍了拍李叔的脸，“这老东西的命，还有那老婆子的命，今天就留在这里。”
李叔挣扎着喊：“然哥，别给他！这账是你爸的心血，不能落在这种人手里！我和陈姐不怕！”
陈姐也跟着点头，虽然脸色发白，却没哭：“对，然哥，我们老婆子老头子，活了大半辈子，不怕死！你可千万别把账给他！”
我攥紧笔记本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牛皮封面里。赵虎要的不是账本身，是账里记着的、当年跟烈风堂勾结的官员名单——有了这份名单，他就能要挟那些人，在码头重新站稳脚跟，甚至比烈风堂更嚣张。
“我把账给你，你先放了陈姐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手电筒的光柱落在赵虎脸上，“我要看着她安全离开仓库。”
赵虎眯了眯眼，想了想，挥手让身边的壮汉解开陈姐的绳子：“行，我就信你一次。老婆子，赶紧滚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陈姐揉了揉被绑得发红的手腕，却没走，反而往李叔身边靠：“我不走，我要跟李叔在一起！”
“你！”赵虎刚要发火，我赶紧喊：“陈姐，你先出去，告诉张队，这里一切都好，让他别担心。”我故意提高声音，其实是在给埋伏在外面的警察报信——按照约定，只要陈姐安全出来，就说明赵虎已经现身。
陈姐愣了一下，很快反应过来，点点头，慢慢往仓库门口走。路过我身边时，她悄悄塞给我一个东西，是她平时扇风的蒲扇，扇柄是硬木做的，沉甸甸的。
看着陈姐走出仓库，赵虎又把刀对准李叔：“现在，可以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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