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了又谢,你可知,有人在替你数着日子?”
午后,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让人犯懒。
我正在观里的菜地里除草。新翻的泥土带着一股子腥气,混着青草的汁液,是我闻惯了的味道。
清心观地处半山,平日里除了偶尔上山礼佛的香客,或是进山砍柴的樵夫,总是安静的。
可那阵马蹄声,来得太过突兀。
不是樵夫的碎步,也非香客的慢行,而是清脆、规律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,由远及近,正朝着清心观的方向而来。
我拔草的动作猛地一顿,那根韧性极强的杂草还握在手里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心,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一年里,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声音。每一次听到类似的声音,都会竖起耳朵,屏息凝神,可每一次,都只是空欢喜一场。
渐渐地,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。
可当这阵清晰无比的马蹄声真的响起时,我才发现,那潭被我强行压制的死水,底下依旧暗流汹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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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震得耳膜发麻。
我缓缓直起身子,望向山门的方向,甚至忘了拍掉手上的泥土。
连正在大殿里闭目诵经的师父,也极轻微地抬了抬眼,复又垂下眼帘,只是捻动佛珠的速度,慢了一丝。
马蹄声在山门外戛然而止。
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不是他。
那一瞬间,巨大的失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,我甚至踉跄了一下,才扶着篱笆站稳。
来人约莫二十出头,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,身形挺拔,眼神清亮锐利,像一柄出了鞘的匕首。他利落下马,将缰绳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,动作干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他虽作随从打扮,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,姿态恭敬,却不卑不亢。
他的目光在观里扫了一圈,掠过几个好奇探头的师姐妹,最后,精准地落在了我这个一身泥土、失魂落魄的小道姑身上。
他迈步走来,在我面前三步远处站定,抱拳行礼。
“请问,哪位是凌微姑娘?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带着一种军人般的干练。
是他!是他的人!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所有的失望、落寞、委屈,在这一刻尽数被狂喜所取代。我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再吸一口气,才勉强压下胸腔里那只几乎要破笼而出的雀鸟,用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的声音答道:
“我……我就是。”
那青衣男子,将我的神情尽收眼底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信,双手奉上。
“凌微姑娘,小人薛痕,奉我家公子之命,特来送信。”
我的视线,死死地黏在那封信上。
那信封,是我熟悉的材质,上面没有署名,却有一股淡淡的竹墨清香。
“公子让小人转告姑娘,”墨痕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千钧,“他一切安好,事务已毕,正在归途。约莫三五日,便可抵达南屏。公子嘱托,请姑娘务必安心。”
三五日……
归途……
这几个字,像一道金光,劈开了我整整一年的阴霾。眼前那刺目的阳光,忽然变得无比温柔。耳边那聒噪的蝉鸣,也仿佛成了世间最动听的仙乐。
我的世界,在这一刻,冰雪消融,春暖花开。
我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,伸出那双还沾着泥土、微微颤抖的手,接过了那封仿佛有千钧重的信。
“有劳了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薛痕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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