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是牵挂。
就是藕断丝连。
我要走的,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,容不得这些婆婆妈妈的牵绊。
最后。
我的目光停留在床头的一本书上。
《南华经》。
那是师父早年间亲手抄录给我的。
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也起了毛边。
上面还有我小时候调皮画的乌龟,和我不小心滴上去的墨点。
师父说,这本书里有大智慧。
我不懂。
我不懂庄周梦蝶究竟谁是谁,也不懂那一鲲一鹏为何要扶摇直上九万里。
我只觉得那字写得真好看。
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像极了师父那个人。
外表冷硬,内里慈悲。
我拿起那本书。
这是这屋子里,唯一一件让我觉得温暖,却不觉得刺痛的东西。
我把它揣进了怀里。
贴着心口。
有些凉,但很快就被体温熨热了。
就像师父的目光,虽然严厉,却始终护着我的心脉。
“笃笃。”
窗棂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我没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那个傻丫头。
除了她,没人会像做贼一样来敲我的窗户。
我推开窗缝。
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了进来,掌心里托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微儿……”
宝珠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天冷,这是我刚熬好的姜糖,你……你带着路上吃。”
我看着那包姜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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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气透过油纸散发出来,带着一股辛辣的甜味。
这傻丫头。
哪怕我已经把自己关了一年,哪怕我已经变得人鬼难辨,她还是惦记着我怕冷,惦记着我爱吃甜。
我迟疑了一下。
还是接了过来。
触手滚烫。
烫得我眼眶发酸。
“谢了。”
我低声说了一句。
声音哑得厉害。
窗外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那是她在极力忍耐着哭声。
我也没再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关上了窗。
把那包姜糖塞进了包袱的最深处。
它和那本经书一样。
是我这具空壳里,仅剩的一点重量。
我背起包袱。
提起那柄“断水”剑。
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。
床铺整齐,桌椅归位。
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。
那个埋着梨花木匣子的老槐树,就在窗外。
我知道它在那里。
但我一眼都没看。
多看一眼,都是输。
那个匣子里装着我的半条命,我已经把它埋了。
既然埋了,就别再想着去刨坟。
入土为安。
不管是人,还是心。
我推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
师父的禅房在后院。
这一路,要穿过长长的回廊。
雪停了。
日头出来了。
照在雪地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我眯起眼睛,觉得这光亮得有些过分,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观里的师姐妹们都在做早课。
大殿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诵经声。
那声音空灵、缥缈,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云。
我以前最烦听这个。
觉得枯燥,觉得乏味,坐不住一炷香的时间就要打瞌睡。
可现在听着。
却觉得好听。
那是一种我不曾拥有的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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