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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墨染吴兴见风骨,且以侠气敬斯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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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叫‘噬心蛊’。”

孙墨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其实那就是条普通的水蛇,被他涂了点荧光粉,“只要咬上一口,不出三日,你的心肝脾肺肾就会慢慢烂掉,最后化成一滩血水。当然,如果你肯说实话,我有解药。”

那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当场就吓尿了裤子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周显怎么指使家仆给他送银子、怎么威胁他不许乱说的经过,全都招了。

孙墨尘甚至还让他按了手印,立了字据。

而我这边,走的则是“高端路线”。

我要攻克的,是书院里那位以刚正不阿、油盐不进着称的王教谕。

此人是山长的师弟,在书院里极有威望,最是痛恨舞弊之事,这次主张开除陈文远的,正是他。

我知道,跟这种老顽固硬碰硬是不行的,替陈文远喊冤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在包庇。

唯一的办法,是让他自己意识到不对劲。

我换回了女装,不过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,发髻上也只插了一根木簪,看起来像是个游学的才女。

我花了一两银子,买通了门房,得知王教谕每日午后都会在书院的“洗墨池”边散步。

于是,我便在那儿等着他。

当那个留着山羊胡、一脸严肃的小老头走过来的时候,我正对着池中的荷花,自言自语地念着: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可惜啊,这世间多的是指鹿为马,少的是慧眼识珠。这荷花再干净,若是被人泼了一盆脏水,怕是也要被人当成杂草铲除喽。”

王教谕停下了脚步。

他看了我一眼,眉头微皱:“姑娘此言何意?”

我转过身,对他行了个标准的书生礼。

这也是苏世安教我的,动作要慢,腰要直,眼神要正。

“小女子路过贵宝地,见这书院文气冲天,心生敬仰。只是想起近日听闻的一桩奇闻,心中有些感慨罢了。”

“奇闻?”王教谕冷哼一声,“你是说陈文远舞弊一事?此事证据确凿,何来奇闻?”

“确凿吗?”

我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,“先生是当世大儒,自然知道,断案讲究人证物证。物证,不过是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抄;人证,也不过是两个与嫌疑人有利害关系的同舍。若仅凭这些就能定人生死,那当年被‘莫须有’三字害死的岳武穆,岂不是更冤?”

“放肆!”

王教谕胡子都翘了起来,“你这黄毛丫头,竟敢拿岳武穆来比喻一个作弊的小人?”

“是不是小人,先生心中难道没有一丝疑虑?”

我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陈文远家贫如洗,为了省下买纸的钱,每日去书肆抄书。他的字,笔力遒劲,透着傲骨。一个连饭都吃不饱却依然不肯放下笔墨的人,一个在寒冬腊月还坚持用冷水洗脸以求清醒读书的人,会为了区区一次乡试,去毁了自己的名节?”

我顿了顿,声音放缓,“先生,风骨这东西,是装不出来的。正如这池中荷花,根扎在泥里,心却是净的。您若真的爱才,何不亲自去那博古书肆看上一眼?看看他在那样的绝境中,写出来的是什么字,读的又是什么书?”

王教谕沉默了。

他死死地盯着我,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半点心虚。

但我没有。

我的坦荡,来源于我对苏世安教导的坚信,也来源于我对陈文远那双眼睛的信任。

良久,他长袖一甩,冷哼道:“巧言令色!老夫倒要看看,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”
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但我看见,他走的方向,不是书院深处,正是大门。

我知道,成了。

当晚,所有的线索汇聚在了一起。

孙墨尘拿着那一叠按了手印的供词,还有从赌坊弄来的周显欠债的借据,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扔在了陈文远的桌上。

“看看吧,这就是你要的清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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