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,扎得我心口生疼。
我将她们的关心,都变成了她们的负担。
我凌微,什么时候活得这么窝囊了?
直到那一日,师父在晚课后,单独将我留了下来。
她老人家没看我,只是捻着佛珠,淡淡地开口:“微儿,你可知,这南屏山上的竹子,为何能在冬日大雪里,依旧青翠?”
我垂着头,不语。
“因为它根扎得够深。”师父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像暮鼓晨钟,一字一句,都敲在我的心上,“风雪再大,也只能折其枝干,撼不动它的根本。人,也是如此。心若无根,一点风吹草动,便足以让你倾倒。”
我猛地抬头,看向师父。
她的眼神,依旧是那般平静,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“为师不知你遇到了何事,但为师知道,你凌微的根,不该只有儿女情长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严厉了几分,“你若再这般作践自己,人未等来,自己先成了一抔黄土,岂不可笑?”
“师父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挥了挥手,闭上了眼睛,“想不通,就去后山冰潭里泡上一泡。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后山冰潭,是观中弟子犯了大错才会被罚去思过的地方。潭水由雪山融水汇集而成,即便是盛夏,也冰冷刺骨,更何况是这般深冬。
师父这是……在罚我。
也是在……救我。
我对着她老人家的背影,郑重地,磕了一个头。
然后起身,一言不发,走出了大殿。
那一刻,我心中那片被迷雾笼盖的混沌,仿佛被师父这几句重话,生生劈开了一道缝隙。
是啊,我凌微的根,是什么?
是师父的养育之恩,是清心观这个家,是我从小立下的行侠仗义的誓言,是我这一身不愿屈服的傲骨。
苏世安,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,是我想要停靠的岸。
可若没了这道光,没了这片岸,我凌微,难道就要溺死在黑暗的大海里吗?
不。
我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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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通,与做到,是两回事。
我没有去冰潭,因为我知道,冻僵了身体,也冻不住那颗焦灼的心。
我只是重新开始,逼着自己吃饭,逼着自己睡觉,逼着自己,活得像个人样。
日子,就这么在诡异的宁静与暗流涌动中,又过去了十数天。
直到一个格外寒冷的上午,这份宁静,被一个不速之客,彻底打破。
那日雪停了,出了些许太阳,虽然没什么温度,但总归是亮堂了些。师父便打发我们几个,将观门前积了半人高的雪给清扫出一条路来。
我拿着一把大扫帚,正机械地挥舞着。扫雪是个体力活,能让我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就在我埋头扫得起劲时,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,自身后响起。
“请问……凌姑娘可在?”
这声音有些耳熟。
我停下动作,回过头去。
只一眼,我便愣住了。
山门外,青石板路的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
来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,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氅,肩上还落着些未来得及拂去的雪沫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依旧是俊朗的,只是那双一贯带着三分风流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却盛满了与这冬日一般无二的凝重与……忧色。
是周文轩。
他怎么会来?
而且,是这副模样。
我记得上次见他,他还是个张扬得像只开屏孔雀的富家公子,眉梢眼角都挂着玩世不恭。可眼前的他,却像是被京城那场看不见的大雪,给压得收起了所有羽毛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。
我握紧了手中的扫帚,心,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他不是来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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