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,比以前粗糙了许多。
“辛苦你了,宝珠。”
宝珠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恬淡的笑。
“不辛苦。其实……这样挺好的。”
她翻了个身,平躺着,目光有些空洞。
“以前我总想着嫁个好人家,相夫教子,平平淡淡过一生。可后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有些飘忽,“嫁到赵家,整天提心吊胆,看婆婆脸色,受妯娌的气。后来那孩子没保住……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。”
提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。
“可是现在,我回到了观里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却是出奇的平静,“每天扫扫地,种种菜,教新来的小道童识几个字。听着晨钟暮鼓,看着日升日落。那种安心的感觉……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。微儿,我觉得我现在活得特别踏实。”
我看着她。
当年的宝珠,圆润可爱,总爱哭鼻子,像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如今的她,虽然消瘦了,苍白了,但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和平和,却是以前没有的。
苦难这东西,有时候真的能把一个人打碎,再重塑成更坚硬的模样。
“你过得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轻声说道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为了不让气氛太过沉重,我开始给她讲这十年的见闻。
讲北疆的大雪能埋得住人,讲东海的鲸鱼比咱们的房子还大,讲苗疆的蛊虫千奇百怪。
我隐去了那些刀光剑影,隐去了那些九死一生。
只挑那些有趣的、惊险的、好玩的讲。
宝珠听得津津有味,时而惊呼,时而捂嘴偷笑,像个听故事的小女孩。
讲着讲着,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孙墨尘身上。
“那时候在蜀道,那个黑店的老板娘想给我们下蒙汗药。孙墨尘那个贼精的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他也不说破,假装喝醉了,等那老板娘来搜身的时候,反手一把药粉撒过去,那老板娘痒得在地上打滚,把祖宗十八代都招了。”
我讲得眉飞色舞,想起当时的场景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还有一次在岭南,我中了蛇毒,腿肿得跟萝卜似的。这家伙一边给我放血,一边骂我笨,说我走路不带眼。可他那一晚上都没合眼,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给我换一次药……”
说着说着,我发现宝珠不笑了。
她正定定地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怎么了?”我摸了摸脸,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宝珠抿嘴一笑,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微儿,你没发现吗?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你这一晚上,提了二十八次‘孙墨尘’。”
我一愣:“有……有那么多吗?”
“有。”宝珠笃定地点头,“而且每次提到他,你的眼睛都在发光。”
她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问道:“孙先生……对你,是不是那个意思?”
我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热了。
“哪个意思?别瞎说!”
我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大得有点心虚,“我们就是……就是那种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!他那张嘴你也听到了,毒得能毒死一头牛,谁会喜欢他啊?”
“哦——兄弟啊。”
宝珠拉长了尾音,一副“我就静静看着你装”的表情,“我也没说你喜欢他啊,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我被噎住了。
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雨夜,孙墨尘站在亭子外,目光沉静地看着我的样子。
还有他在云栖峰上,端着药酒,红着耳根说“我返家行医”的样子。
我的心跳,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“行了行了,睡觉!”
我恼羞成怒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