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唾沫星子甚至溅到了光洁的桌面上,他挥舞着粗短的手臂,志在必得的豪气几乎要冲破屋顶,“黄院长,跟我们合作,效率就是金钱!时间就是市场!”
画面陡然切换!没有过渡,没有缓冲!焦黑、扭曲、如同末日废墟般的吕钢厂区航拍图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断裂的龙门吊像被斩首的钢铁巨兽,颓然倾倒在雪地里,锈迹斑斑;积雪覆盖着扭曲变形的管道和倒塌的厂房骨架,一片死寂的惨白中透着刺骨的荒凉。
镜头猛地推进,聚焦在厂区深处一面斑驳脱落的荣誉墙上。一只布满老茧、树皮般皲裂的手正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个蒙尘的玻璃罩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座奖杯,底座上镌刻的字迹已有些模糊:“1982年首都钢铁研究院援建功臣集体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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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技术转让给民众钢铁,是锦上添花。”高育良的声音像是一块被投入冰水的淬火钢锭,瞬间穿透了宣传片残留的激昂电子乐,冷冽而沉重。
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震撼人心的俯拍照片上:几千名穿着厚重黑棉袄的工人,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,静坐在茫茫雪野之中,他们的身影在广角镜头下,竟然凝结成一个巨大而悲怆的汉字——“救”!每一个像素点都透着无声的呐喊和绝望的坚守。
“给吕钢厂——”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暂停键,画面边缘,一位老工人眼角浑浊的泪光被放大到极致,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水在屏幕上折射出刺目的光,“是给上万个家庭濒临破碎的脊梁骨,重新撑起一片天!是雪中送炭!黄院长,你说呢?”
“砰!”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旁听席传来。白发如银、身形清瘦的刘老院士,手中的黄杨木拐杖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老人颤巍巍地站起身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黄洪涛,声音带着久远岁月沉淀下的沙哑与痛心:“小黄!八二年!八二年援建吕钢的档案还在资料室里落灰吧?张铁柱!王大锤!那批跟着我啃窝头睡工棚的徒弟们…他们用命垒起来的厂子,就…就这么完了?!”
“刘老!”一直沉默压抑的周为民猛地站起身,因动作剧烈牵动了伤口,他闷哼一声!
他顾不上这些,用那只没受伤的手颤抖着掏出手机,说道:“我师父!张铁柱!肺癌晚期躺在医院里插着管!他…他抓着我的手说…说当年您手把手教他看炉膛里钢花的颜色辨温度!他后来教会了全厂!他说…他没丢您的人!”他手指哆嗦着点开一段视频,将音量调到最大——
惨白的病房背景里,氧气面罩下,一张枯槁如纸的脸费力地转向镜头,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,枯瘦的、布满针眼和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嘶哑、断续却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艰难地挤出,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:“告…告诉刘老…吕…吕钢的魂…没散!我们…没…没给您丢脸!救…救救它…”视频的背景墙上,一幅颜色褪尽、边缘卷曲的旧横幅依稀可辨:“誓与钢厂共存亡”!
满室死寂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。黄洪涛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濒死的、却写满不甘与哀求的脸,又看向视频背景里那幅褪色的横幅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闪烁着。
王民众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,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,昂贵的实木椅子“哐当”一声翻倒在地,刺耳的噪音打破了沉寂。“演!接着演!”
他指着周为民和高育良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,“当这儿是横店影视城呢?!拍苦情戏给谁看?!黄院长是搞技术的!不是搞慈善的!”
“够了!”黄洪涛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王民众的叫嚣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,指尖重重地点在民众钢铁那份厚厚的、装帧精美的验资报告上。
“王总说得对,情怀填不饱肚子,眼泪也点不着炼钢炉。首钢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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