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走个过场，最终还是要靠权力和影响力来定调子。高育良想靠这个翻盘，未免太书生之气。 “瑞龙，你和小琴，把你们找的律师团队稳住，该做的公关要继续做。舆论上，不能放松。至于李达康那边……我会再给他加点压。”他相信，在多重压力下，高育良所谓的法律屏障，未必能支撑多久。
高小琴在接到赵瑞龙转达的“指示”后，却比赵家父子要冷静得多。 她坐在山水集团总裁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的霓虹。
“高育良果然选择了最符合他身份，也最难直接驳斥的方式。” 她心中暗忖，“他这是在筑高墙，想把我们挡在规则的门外。可惜，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她拿起内部电话，吩咐秘书：“帮我约见省文物鉴定中心的马主任，时间地点要绝对保密。”她早已准备了后手，如果法律路径受阻，那么就从“文物”本身的价值和真实性上做文章。她不信，高育良能面面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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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公安厅，祁同伟接到了经侦总队王海的详细汇报。
“祁厅，追踪到山水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，有几笔总计约两千万的款项，通过海外离岸公司层层转账，最终流向与吴天明在港账户有间接关联的账户。同时，技术监控发现，高小琴的加密通讯设备，与省文物鉴定中心的副主任马德邦有过三次短暂联系，内容无法破译，但时间点很敏感。
祁同伟眼中寒光一闪。 “资金链算是间接证据，可以说明他们收买吴天明的可能性。但高小琴接触文物鉴定专家……她想干什么？质疑吴家大院不够‘文物’资格？还是想制造点什么‘意外发现’？” 他立刻意识到，高育良老师在正面构筑法律防线时，对手已经在谋划侧翼的偷袭。他拿起加密电话，直接向高育良汇报了这一情况。“老师，他们可能要在‘文物’本身上做手脚，我们需要提前防范。”
高育良接到电话，心中并无太多意外。 “同伟，你做得很好。继续监控，固定资金流向的证据。对于那位马主任……暂时不要惊动，但要严密监视其动向，看看他们到底要演哪一出。” 放下电话，高育良更加确定，这场斗争，绝不会因为一场法律论证会而结束。对手的狡猾和无所不用其极，远超常人想象。
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，法律论证会如期在省会议中心举行。会场内座无虚席，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，后排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法学界人士和关注此事的市民。
论证会开始，吴天明方面聘请的律师团队首先发言，言辞犀利，引经据典，从《大清律例》到民国法统，极力论证清代地契的历史合法性和延续性，强调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，声音慷慨激昂，极具感染力。
吴天明本人坐在一旁，面色复杂，既有为自己“据理力争”的些许坦然，又有深处漩涡中心的不安，更有一丝对那笔巨款能否最终落袋的焦虑。
轮到高育良一方组织的专家团发言。第一位是位白发苍苍的宪法学泰斗，他扶了扶眼镜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：
“我方认为，讨论任何产权问题，必须立足于现行有效的法律体系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第十条明确规定：‘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。’《土地管理法》也对此进行了重申和细化。这意味着，自这些法律生效之日起，任何历史上的土地所有权凭证，对于‘土地所有权’本身的主张，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力。对方当事人所持地契，其涉及土地所有权的部分，自我国法律体系建立之日起，已自然终止。这是讨论一切问题的基本前提，不容逾越。”
这位老教授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，瞬间让有些嘈杂的会场安静下来。 李达康在办公室通过内部视频观看着现场直播，听到这里，心头一震。 “是啊，土地是国家的！这是根本！我之前怎么被丁义珍带偏了？” 他忽然惊出一身冷汗，如果真按丁义珍的建议去推动什么“和解”，承认地契的有效性，那岂不是在动摇国本？这个政治责任，他李达康担待不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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