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我也会好好活着,我们都会替你们,好好活着。”
陈守义跪在坟前,眼泪砸在干裂的泥土里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风从山间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像是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抚过他的后背。他忽然觉得,心里那块堵了十年的石头,好像松动了些。
林晚秋把杂草除干净,又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墓碑上的字,直到“李秀兰之墓”和“陈妞妞之墓”几个字重新清晰起来。她把带来的水果和点心摆好,将那束白色的菊花插在坟前的泥土里,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,像妞妞当年笑起来时扬起的衣角。
“爷爷,起来吧。”林晚秋扶着陈守义的胳膊,慢慢把他拉起来。陈守义的膝盖跪得通红,走路都有些踉跄,可他的眼神却比来时亮了许多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下山的路上,陈守义走得很慢,他回头望了望那两座坟,轻声说:“秀兰,妞妞,我走了,以后会常来看你们。”风里似乎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,不是指责,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释然的叹息。
从那以后,陈守义每个月都会来山上一趟。有时带着林晚秋,有时自己来。他会给坟除草、添土,会坐在坟前,跟李秀兰和妞妞说说话——说说“渡厄号”今天渡了多少人,说说村里王婶家的孙子学会了走路,说说林晚秋又考了年级第一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哭,只是平静地说着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林晚秋的中考越来越近了,她来得少了些,却总会在周末的傍晚,提着一个保温桶来。桶里有时是她妈妈煮的鱼汤,有时是她自己蒸的包子,有时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。
“爷爷,你快尝尝,我妈说这个鱼汤补身体,我特意让她多放了姜片。”林晚秋把保温桶递过来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陈守义接过桶,打开盖子,热气裹着鱼的鲜香飘出来,暖得他眼眶发烫。他舀了一勺汤,慢慢喝下去,鲜得直咂嘴:“好喝,比镇上馆子做的还香。”
林晚秋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那我下次再给你带。爷爷,我最近模拟考进步了,老师说我考上重点高中没问题!”
“好,好。”陈守义连连点头,心里比自己得了什么好处还高兴。他看着林晚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,突然想起妞妞——妞妞要是还在,今年也该上初中了,也会像晚秋这样,跟他说学校的趣事,跟他要糖吃吧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,递给林晚秋:“丫头,给你,甜。”那是他昨天在镇上买的,特意挑了橘子味的,妞妞以前最喜欢这个味道。
林晚秋接过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她看着陈守义,突然说:“爷爷,妞妞妹妹要是还在,肯定也喜欢吃这个糖。”
陈守义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是啊,她以前每次坐我的船,都要跟我要橘子糖吃。”
“那下次我们来看她,也带点橘子糖吧。”林晚秋说。
“好。”陈守义点头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遗憾无法弥补,但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延续——他把对妞妞的亏欠,变成了对晚秋的疼爱;把对李秀兰的愧疚,变成了对每一个渡客的善待。这不是遗忘,而是一种更温柔的纪念。
中考那天,陈守义起得特别早。他把“渡厄号”擦得锃亮,把船头的马灯擦了又擦,然后提着一个布袋子,去了林晚秋家。
林晚秋正背着书包准备出门,看见陈守义,惊讶地说:“爷爷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丫头,考试加油。”陈守义把布袋子递过去,里面装着两个煮鸡蛋,一个橘子,还有一把橘子糖,“鸡蛋补脑子,橘子败火,糖是给你考完试吃的,甜。”
林晚秋的妈妈也出来了,她红着眼眶,对陈守义说:“陈叔,真是谢谢您。这半年,多亏了您,晚秋才开朗了这么多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陈守义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丫头是个好孩子,肯定能考上。”
林晚秋接过布袋子,紧紧抱在怀里:“爷爷,等我考完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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