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斥候来报,”副将陈参压低声音,“拓跋弘调集了至少两万精锐,分三路向城墙逼近。中路主攻南门,东西两路为佯攻。”
“佯攻?”萧煜冷笑,“传令,东西城墙各留五百人虚张声势,主力全部调往南门。另外,让弓弩手上城楼,准备火箭。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幽州守军虽久经战阵,但连续一个多月的围城,伤亡不小,能战者已不足万人。而城下,是北狄最精锐的“黑狼骑”。
萧煜握紧剑柄,肩伤隐隐作痛。那夜黑风岭突围......
风雪再次席卷皇城,宫道上的积雪被马蹄踏碎,溅起一片片冰渣。禁军巡防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,铁甲铿锵,气氛肃杀如临大敌。太极殿的钟声已停,可朝堂之上的余波却如暗流汹涌,层层扩散至整个京城。
夏简兮立于午门外石阶之上,指尖微颤,却不是因寒,而是因怒。
她方才所奏二十七人,皆非无根之言,每一桩罪行背后,都曾有百姓哭嚎、将士饮恨、忠良蒙冤。而今日,她将这些血泪一一呈于天子之前,如同撕开腐肉,剜出脓疮。可那满殿文武,竟无一人敢为她喝彩,反倒个个神色阴沉,仿佛被揭了皮的是他们自己。
“大人。”陆九低声走近,“影卫刚传来消息,柳元德府邸已被查封,其子在逃,疑似往西山别院藏匿。陈文远家中搜出密信三封,皆与西戎使节往来,提及‘若事成,许以河西三镇’。”
夏简兮眸光一冷:“通敌卖国,罪无可赦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陆九压低声音,“赵文渊尚未接到诏令,但其门生已在暗中串联,有人连夜出城,恐怕是要通风报信。”
“他逃不掉。”她缓缓握紧尚方剑,“父皇虽允我弹劾,可也留了余地??只说‘诏回问罪’,未下旨捉拿。这是给那些老臣面子,也是试探我的决心。”
正说着,萧煜自宫门内快步而出,面色凝重。
“父皇召你明日再入宫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说……有些话,只能当面讲。”
夏简兮点头,未多言语。她知道,承平帝那一句“你比你父亲更狠”,并非夸赞,而是警告。她掀了半座朝堂,动摇的不只是权贵利益,更是帝王权衡之术。若她再进一步,逼得赵文渊伏诛,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势力必将反扑,甚至可能引发朝局动荡。
可她不能退。
夜归夏府,风雪愈急。刘大夫早已备好热汤,石头守在门口,冻得小脸通红,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。
“夏姐姐,城里都在传,说你要把朝廷掀翻了。”他仰头看着她,眼里有惧,也有光。
夏简兮蹲下身,轻轻拂去他肩头的雪:“不怕,只要我们站在理上,就没人能压垮我们。”
入夜,她独坐书房,灯下摊开一张北境舆图。李牧昨夜传来军报:镇北关残部仍在死守,韩世忠旧部将领周猛率三千轻骑绕道敌后,焚其粮草,拓跋弘大军被迫暂缓南下。然北狄已有援军自漠北而来,预计半月内合围幽州。
与此同时,南疆战报更为凶险。五毒教所用“断肠散”乃剧毒,无色无味,混入水源便可致整营士兵暴毙。庆阳关失守后,边军不敢饮水,士气低迷,已有溃逃之象。更可怕的是,五毒教主竟宣称“奉天命而行,灭伪朝,立新主”,俨然已与北狄遥相呼应,意图南北夹击,颠覆大齐。
“这不是叛乱。”她喃喃道,“这是谋国。”
窗外忽有黑影掠过,她警觉抬头,短剑已握在手。
“是我。”楚昭的声音从檐下传来,一身玄衣融入夜色,如鬼魅般无声落地。
她收剑:“这么晚,有何要事?”
楚昭走入屋内,抖落肩头雪花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,递给她:“这是在柳元德书房密匣中发现的,刻有‘天机阁’三字。”
夏简兮瞳孔骤缩。
天机阁??前朝隐秘组织,传闻专司刺探、离间、操控朝局,先帝晚年曾欲铲除,却反遭其制,最终郁郁而终。此后此阁销声匿迹,世人皆以为覆灭,岂料竟潜伏至今。
“这枚铜符,是开启总坛的信物之一。”楚昭沉声道,“我们抓到一名柳府心腹,他招认,天机阁仍在运作,每隔十年,便会选出一位‘执棋人’,操纵朝政走向。而这一任的执棋人……很可能就在京中。”
夏简兮心头巨震。
难怪这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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