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诗淇站在酒楼门口，手还搭在门框上。她刚才明明已经准备回家，可意识海里那条红锦鲤突然喷出一团雾，她就停住了。
远处村口的方向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她知道，有人在想她的死。
她低头看了看三个孩子。南阳正牵着峰峻的手，夕颜抱着布老虎靠在她腿边。他们都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能照见人心。
“娘？”峰峻仰头，“你怎么不走了？”
“我在想事。”她说。
“想那个坏婆婆？”夕颜小声问。
“不止。”傅诗淇收回目光，“他们今天来，不是为了谈什么族会，是来探我的底。现在底探完了，下一步该动手了。”
南阳皱眉：“他们会做什么？”
“抢地、毁招牌、造谣说我克夫命硬连累全族……”峰峻掰着手指数，“上次王二流子就这么干的，结果自己摔进粪坑。”
傅诗淇笑了下：“这次不会那么简单。马氏老了，但没傻。她知道光靠嘴说不动人，得搞点真动静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夕颜抱住她的腿，“我不让他们欺负娘亲。”
“对！”峰峻一拍桌子，“我们也搞点动静！比他们还大！”
傅诗淇摸了摸他的脑袋：“动脑子比动手有用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防，是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。”
她转身推开门，重新走进酒楼后堂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落在桌上那把铜钥匙上。她坐下来，把孩子们叫到身边。
“听好了。”她说，“接下来几天，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查人。马氏今天带了两个族老来，一个是高个子，一个是矮个子。他们回去以后，肯定会去找别人说话。我要知道他们都见了谁，说了什么。”
南阳点头：“我可以去村口蹲着，看谁进出他们家门。”
“我也能帮忙！”峰峻举手，“我装成卖糖葫芦的小孩，在他们家门口转悠，听见一句记一句！”
“你太显眼。”傅诗淇说，“不过你可以写记录。等南阳回来，你把话记下来，一个字别漏。”
峰峻挺起胸：“包在我身上！”
“第三个人是谁？”南阳问。
“孙大嫂。”傅诗淇说，“她是媒婆，最爱串门。马氏要是想拉帮结派，第一个找的就是她。让她知道我们在查，她反而会更卖力打听——她就喜欢当‘消息灵通人士’。”
夕颜举起小手：“我去送桂花糕给她吃！她最喜欢吃了！”
傅诗淇捏了捏她的小脸：“聪明。你就说，娘亲让你来谢谢她上次帮忙介绍布料买家。顺便听听她聊什么。”
“嗯！”夕颜用力点头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傅诗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册，“我要把所有铺子的流水再核一遍。特别是老宅那块地的租契，必须确认清楚是谁签的字，哪年哪月，有没有按手印。”
“要不要请程神医来看看？”峰峻问，“他上次看假地契，一眼就看出墨迹新旧不一样。”
“不用。”傅诗淇摇头，“这种事不能让外人插手太多。我们自己来。你们三个，从今晚开始，轮流陪我熬夜。”
“我不怕熬夜！”峰峻嚷嚷。
“我也不怕！”夕颜蹭到她身边，“我可以给娘亲捶背。”
南阳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账本上，轻轻压住一角。
傅诗淇看着他们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掀开一块木板，露出后面一个小铁箱，“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证据。有马氏私吞我家米粮的借据存根，有她指使王二流子偷鸡的目击人画押，还有赵掌柜想骗我布匹时写的伪合同。”
她打开箱子，取出一叠纸：“这些不能一直藏着。等族会那天，我要当众拿出来。”
“他们会撕掉的！”峰峻紧张地说。
“所以我要多抄几份。”傅诗淇说，“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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