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手。那手上全是茧，还有几道旧伤痕。
峰峻这时插嘴：“我娘还会算数！比程神医算得还快！上次他抓药，报错一钱银子，我娘当场就说出来了！”
南阳瞪他：“闭嘴。”
“无妨。”裴文璟看向傅诗淇，“敢问一句，若有一笔官办工程，需招募民夫百人，工期三个月，你可愿承揽？”
“什么工程？”
“修渠引水，贯通三村。”他说，“县里出料，你们出工，按人头结算工钱。若提前完工，另有奖赏。”
傅诗淇冷笑：“听着像好事，可最后往往变成摊派，工钱拖半年，还要自己带饭。”
“这次不同。”裴文璟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，“这是草案，你可细看。若有异议，可提修改。若愿意接，明日便可签正式契约。”
傅诗淇接过，快速扫了一遍。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这……真是官文？”
“加盖县衙大印，明日生效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但我要告诉你，我不是来收税的，我是来找能做事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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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静了一瞬。
夕颜忽然举起布老虎：“大人，它也要做工吗？”
裴文璟愣住，随即大笑：“它若肯挖土，我也给工钱。”
孩子们都笑了。
傅诗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村子不再饿死人。”他说，“图明年春荒时，百姓不用啃树皮。更图有人敢跟我一起，把规矩改一改。”
南阳猛地抬头。
峰峻忘了嚼糖饼。
傅诗淇慢慢坐下来，把文书平铺在桌上：“你说，怎么个改法？”
“第一，所有工程公开招标，谁都能报。”裴文璟道，“第二，账目每月公示，村民可查。第三，贪墨者，革职查办，追缴三倍。”
“听着像做梦。”
“那就一起做醒着的人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已经做了很多事。现在，我想请你做更大的事。”
傅诗淇没立刻回答。她转头看了眼三个孩子。
南阳眼里闪着光。
峰峻攥紧了拳头。
夕颜把布老虎抱得更紧。
她收回视线，对裴文璟说：“我可以试试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参与监督。”她说，“每笔钱花在哪，买了什么料，用了多少人，我都得知道。你若瞒我一句，我立刻退出。”
裴文璟笑了：“正合我意。我还怕你不敢提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谁都没退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村民陆续围了过来，趴在篱笆外张望。
“真是县令？”
“他在跟傅娘子说话？”
“不会是要抓人吧？”
孙大嫂挤到前头，踮脚一看，惊呼：“哎哟！他笑了！县令在我村笑了！”
李铁匠站在人群后，炉火映着他半边脸，低声说：“这人……不一样。”
林绣娘站在改衣铺门口，手里红线未断，轻声道：“他看她的眼神，不像看寡妇，像看同行。”
屋内，裴文璟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子，递给傅诗淇。
“这是我写的《治水策论》，还未刊印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些想法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傅诗淇翻开一页，眉头微动。
上面写着“流水线分工”“效率最大化”“以工代赈”等词。
她猛地抬头：“这些话，你也懂？”
“不懂，才想跟你谈。”他目光坦然，“你做的事，比我纸上谈兵强得多。”
傅诗淇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县令，有点意思。”
裴文璟也笑：“你这寡妇，更有点意思。”
峰峻突然跳起来：“娘！他说你是寡妇！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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