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。”
他点点头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：“那这个，你看看。”
她接过展开，是一张图纸。画的是间两层小楼，前院宽敞，后屋带灶台，墙上开着不少窗。
“这是？”
“新学堂的设计。”他说，“一层授课，二层藏书。屋顶可以晒谷，楼下能当集会场。我已经找李铁匠量过地，村东那块荒坡正好用。”
“你连地都看了？”她惊讶。
“昨夜画的。”他轻声，“我想早点给你看。”
她盯着图纸，手指慢慢抚过那些线条。这不是随便画画，每一处都有标注，哪里放桌椅，哪里挂黑板，连厕所位置都标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想这么多的？”
“从你第一次在村口教孩子认字开始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改变这里。”
她没说话，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。
傍晚回家，三个孩子还在讨论明天要不要带板凳去工地。傅诗淇煮了粥，盛好端上桌。
“娘。”峰峻突然抬头，“我们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吃饭不愁了？”
“怎么？今天吃少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说，以后会不会一直这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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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下筷子，看向他：“你是怕哪天又变回从前？”
他点头。
南阳也停下笔，没说话，但眼神也是等着答案。
夕颜抱着布老虎，小声说：“我不想再被人骂拖油瓶。”
傅诗淇放下碗，起身走到柜子前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她取出一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叠着几张纸。
她抽出一张，摊在桌上。
“这是布庄的契书。”她说，“名是我写的，章是里正盖的。每月分红，二十两银子起步，去年年底分了八十两。”
又抽出一张：“这是田契。咱们现在有十八亩地，七亩种稻，五亩种棉，剩下六亩轮作蔬菜。李铁匠帮我们做了新犁，翻地快了一倍。”
再抽出一张：“这是酒楼的股份合同。我和钱掌柜合作，我出配方，他出场地。上个月纯利一百三十两。”
她看着三个孩子：“这些都不是梦。是我们一点点挣来的。我不骗你们，往后还有难处，但只要我们在一块，就不怕。”
“那……”夕颜小声问，“你能一直陪着我们吗？”
傅诗淇顿了顿。
她走过去，蹲在孩子面前，轻轻抱住她：“能。我不走了。谁赶我都不走。”
峰峻爬下椅子，扑上来抱住她腰。南阳也放下笔，靠了过来。三人挤在一起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裴文璟站在门口，没进来，也没走。
他看着屋里灯光映出四个人影，叠在一起，动也不动。
过了好久，他才轻轻敲了下门框。
傅诗淇抬起头。
“我忘了说一件事。”他走进来，“县城西街有间大宅子，三进院，带花园，原是前任通判的家。现在空着，官府准备拍卖。”
“你想买？”她问。
“我想——”他看着她，“如果我们四个一起住进去，会不会太挤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低声说，“那是城里的大宅！多少人抢着要！”
“所以我得早定。”他平静地说，“而且我想让孩子们上学堂方便些。城里最好的先生都在那儿。”
“你真打算……和我们一起过？”
“我不是早就说了？”他看着她，“换我撑。你歇一歇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峰峻突然跳起来：“我要住大房子！我要有自己的书桌！”
“我要花园！”夕颜喊，“我要种花！”
南阳没说话，但他眼睛亮着。
傅诗淇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望向外面。夜风轻轻吹进来，带着点泥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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