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程拟定后,皇后欧阳婉音亲自携杨景曦,并带着神色复杂的礼部尚书韩仁礼和翰林院掌院孔惟清,前往养心殿向皇帝萧天宸做最终汇报。
萧天宸仔细聆听了皇后的阐述,并逐条阅览了章程。他对皇后和杨景曦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拿出这样一份考虑周全、既有突破又兼顾现实的章程深感满意,尤其赞赏其中“试点”、“评估”的谨慎态度。
“好!皇后与景曦辛苦了,韩卿、孔卿亦是有功。”萧天宸合上章程,目光炯炯,“此章程,既开了女子向学之新风,又立下了稳妥的规矩,朕看可行。女子之中有才智者,确不该埋没。此学院若办得好,于教化、于民生、于国家取才,皆有益处。”
他当即拍板:“便依此章程办理。皇后总揽监督,景曦从旁协助实务。礼部、翰林院及各相关衙门,需全力配合,不得推诿掣肘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 众人齐声应道。
尘埃落定,圣旨拟成。
三日后,一道由皇帝萧天宸亲自用印、明发京城的圣旨,自宫中传出,经由礼部正式颁告天下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惟治化之原,始于闺门;人才之兴,资乎教育。我朝德教覃敷,寰宇乂(yì)安,然坤维之灵,未尝独靳。兹为广开民智,敦厚风俗,特准于京师试办‘女子学院’一所。着皇后领衔监临,护国公主杨景曦协理,礼部、翰林院悉心襄赞。
学院之设,旨在启其慧性,授以实艺,培植贤淑,辅成家国。首开医科、工科、商科、文理启蒙四科,择选良家女子,延聘端方师资,严立规条,德业并重。此乃试点新政,期以两年,观其成效。各衙门须体朕意,共襄善举,不得玩忽阻挠。冀此新风一开,闾阎淑女,咸知向学;母教益昌,国本弥固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钦此!”
圣旨一出,整个京城为之轰动!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无人不在议论这破天荒的“女子学院”。有人击节赞叹,称颂皇上皇后圣明,开千古未有之先河;有人惊疑不定,觉得世道要变;更有守旧者私下摇头叹息,忧心忡忡。
但无论如何,皇帝的金口玉言已下,皇后与护国公主领衔,章程明细已公诸于众,一股为天下女子争取教育与机会的新风,已不可阻挡地在这古老的帝都刮起。京师女子学院,即将从纸面上的章程,变为现实,吸引着无数或好奇、或渴望、或疑虑的目光。
一时间,京城女子们窃窃私语的主题,悄然从衣饰妆容、家长里短,转向了那神秘的“女子学院”。期待、好奇、憧憬、疑虑、勇气、怯懦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在看似平静的深闺与市井之下,酝酿着一场静默却深刻的心灵震动。许多女子的命运轨迹,或许将因这一纸圣旨,悄然转向未曾设想过的方向。
护国公主府内,杨景曦刚送走几拨或试探、或恳求、或纯粹好奇而来打听学院细节的女眷,略感疲惫却心情振奋。她知道,种子已经播下,反响之热烈,超乎预期。
这时,杨景婳脚步轻快地来了。她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红晕,一见到杨景曦便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:“曦儿!圣旨我看到了,祖母和母亲她们也都知道了!真是……真是太好了!”
杨景曦笑着拉她坐下:“堂姐也这么觉得?”
“当然!”杨景婳用力点头,眼中闪烁着明亮而热切的光芒,“不仅我觉得好,我今日去婳韵阁,阁里的绣娘们听说后,都激动得不得了!好些人私下跟我说,她们……她们也想学更多,不只是自己会,更想……更想把咱们杨家、把婳韵阁顶好的刺绣手艺,教给更多想学的女子!”
她看着杨景曦,语气诚恳而坚定:“曦儿,章程里说工科有刺绣,要聘老师。你堂姐我别的不敢说,这刺绣的手艺和这些年打理绣阁、指点绣娘的心得,总是有一些的。还有阁里几位手艺最好、也最会教人的老师傅,像陈娘子、郑嬷嬷她们,都跃跃欲试。我们……我们想毛遂自荐,去学院里,担任刺绣一科的老师!把我们会的,都教给那些愿意学、想学好的女孩子!你看成吗?”
杨景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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