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或……‘厌倦’。”
玄机子低头沉吟:“动摇根基之思……虽微渺,却如白蚁,悄然蛀蚀而不易察。我宗之路,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回应这种对纯粹‘力量至上’逻辑的厌倦,试图赋予修行以‘责任’与‘意义’。但这些自发产生的、无序的‘杂音’,其方向可能与我们所引导的截然不同,甚至背道而驰。”
“正是。”祁才点头,“它们可能导向彻底的虚无与放纵,也可能孕育出极端叛逆的异端。目前无害,但若未来九州出现大的动荡,或我宗理念传播过程中与某些区域固有观念产生激烈碰撞时,这类潜藏的、对现有秩序根本怀疑的‘情绪土壤’,可能会被某些存在利用,或自行发酵成难以预料的思想浪潮。值得我们长期观察其流向。”
“很好,我就先记下了。”水柔快速将信息提炼,录在一枚玉简上。
聂荣耐着性子听完祁才有些绕的分析,迫不及待地开口,声音洪亮:“祁才说的那些弯弯绕,俺听不太明白。但要说‘反常’,俺在西域见过一个家伙,那才叫真的‘反常’!”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不解:“那家伙自称 ‘血屠’ ,是西域‘黑沙盗’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。修为大概元婴中期,手段狠辣,杀人夺宝从不手软,在黑沙盗里以敢打敢拼、分赃公道着称,手下聚了一帮亡命徒。”
“反常在哪?”聂荣浓眉拧起,“反常在这家伙抢归抢,杀归杀,但他有一条雷打不动的规矩——不动老弱妇孺,不碰治病救人的丹师和药师(除非对方先动手),抢了商队,如果里面有运往受灾凡俗城镇的粮食药材,他妈的……他居然会原封不动还回去,还会派两个手下‘护送’一程,防止被别的匪伙再劫!”
议事厅内其余弟子面露讶异。
一个盗匪头子,还会讲这种“道义”?
“更离谱的是,”聂荣继续说,“有一次,他手下一个小崽子没忍住,劫了一支有孕妇的商队,还伤了人。‘血屠’知道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手把那小崽子的右手砍了,扔还给苦主赔罪,还倒贴了一笔灵石当医药费。然后把这小崽子赶出了黑沙盗,说‘老子的规矩都守不住,别跟着老子吃饭’。”
“有人问他为啥立这规矩,”聂荣模仿着那粗嘎的嗓音,“他说:‘老子是刀头舔血的匪,不是畜生。老弱妇孺、救命的药,动了,心里头那点‘人味’就没了,跟外面那些沙兽有什么区别?老子抢,是为了活得像个人,不是为了变成畜生。’”
聂荣说完,自己也是挠挠头:“俺当时听着就觉得别扭。你说他是好人吧,他杀人越货眼睛都不眨;你说他是坏人吧,他守着这点规矩比有些名门正派还认真。后来听说黑沙盗内讧,他被对头联合外人阴了,手下死伤惨重,他自己也重伤遁走,不知所踪。但就他立的这规矩和干的那些事,在西域那片地界,简直……格格不入。”
萧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盗亦有道……不,这已近乎一种偏执的自我定义与底线坚守。在绝对无序的环境中,强行给自己套上一副‘人性’的枷锁。其行为矛盾,内心冲突必然剧烈。此人若不死,经历大起大落,心性要么彻底扭曲,要么……可能淬炼出某种极其极端且危险的特质。”
江颖等聂荣说完,才怯生生地举手,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在北域,去过一个地方,叫 ‘遗忘小镇’ 。”
“那里靠近‘永冻荒原’的边缘,气候极端,资源贫瘠,几乎被外界遗忘。镇子很小,居民大多是无法修炼、或修为极低的凡人,以及一些受伤后在此隐居、心灰意冷的修士。”
“它的‘反常’在于,”江颖努力组织着语言,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冷而静谧的小镇,“那里没有明确的统治者,没有严密的律法,甚至没有货币流通。大家以物易物,互相帮扶。冬天一起修补房屋,夏天一起收集微薄的草药。有外来的受伤修士路过,他们会默默提供一顿热饭,一个遮风处,不问来历,也不求回报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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