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这一波攻势已经奏效。
敌方组织度彻底瓦解,再无成建制反击能力。原先严密的巡逻节奏早已消失,守卫各自为战,甚至出现互相推搡抢夺逃生通道的情况。火势控制了战场主动权,也将敌人压缩在极小范围内。
他没下令下一步行动,也没有传讯求援。此刻最要紧的是保持压力,不让对方有任何喘息机会。
风向依旧由北而来,火势不会倒卷。他估算着时间,大约还剩两炷香,火油才会燃尽。在此之前,只要有一丝异动,他随时可以重新激发复制体投入战斗。
但他不急。
宋拾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那一记光刃消耗不小,掌心有些发烫。她轻轻揉了揉手腕,又将注意力放回前方。她知道哥哥还在观察,她也得保持警觉。
远处中央城的灯火依旧微弱可见,那是除魔联盟的接应信号。但她和宋拾薪都没有看那边。他们的视线都钉在主殿废墟上,等待下一个动作。
火海深处,一根横梁终于承受不住高温,轰然断裂,砸入火堆,溅起大片火星。几只夜枭受惊飞起,掠过树梢,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宋拾薪动了动脚,调整站姿。他的左腿因久站有些发僵,但他没换位置。他依旧靠着那棵枯树,左手搭在腰间莫邪剑柄上,右手自然垂落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不是胜利的喜悦,也不是杀伐后的冷酷,而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局势已在掌控之中。
火还在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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