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王的威严却丝毫不减。林悠然坐在他身侧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。黑鹰、陆文柏、杜仲以及几位北境军将领分坐两侧。
“京城的情况，再说详细些。”萧景澜的声音通过孩子的嘴传出，虽然稚嫩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黑鹰起身禀报：“三日前开始，京城九处祭祀坑同时冒出黑烟，黑烟在空中凝聚，形成九道暗红光柱。光柱交汇处，正是皇宫上空。钦天监观测到，光柱中隐约有婴孩虚影浮现，哭声震天。”
“陛下呢？”
“陛下自三日前昏迷后，再未苏醒。太医署说，陛下体内邪气已侵入心脉，若非用千年人参吊命，恐怕早已……而且，昨夜开始，陛下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‘结晶化’现象。”
“结晶化？”
“是。”黑鹰脸色难看，“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晶体，如同……被封印一般。太医署无人识得此症，只知触碰晶体者，轻则神志错乱，重则当场暴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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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澜的小手在桌上轻叩——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“古神在抽取京城生灵的生命能量，同时以皇帝为‘核心’，布下某种献祭大阵。那些婴孩虚影是祭品，陛下是……祭坛本身。”
他抬起头，银白的眼眸中闪过冷光：“它要在血月之夜——不，可能更早——以整个京城为代价，完成最后的复活仪式。届时，它将不再是残魂，而是拥有完整神格的混沌古神。”
议事厅内一片死寂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林悠然问。
萧景澜闭目感应片刻，重新睁眼时，神色凝重：“最多……两天。两天后的子时，是三百年前古神被封印的‘忌时’。那时天地阴气最盛，封印最弱，是它冲破束缚的最佳时机。”
两天。
从北境到京城，快马加鞭也要三天。
“用缩地尺。”黑鹰咬牙，“末将还能再用一次——”
“你再用，就不是折寿十年，而是当场毙命了。”萧景澜打断他，“而且，缩地尺一次最多带三人。我们需要带足够的人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萧景澜看向林悠然，又看向自己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，忽然问：“悠然，圣莲遗迹的坐标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林悠然一怔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你想用空间传送？可圣莲遗迹的传送阵需要圣莲之力激活，而且只能单向传送——”
“不是去圣莲遗迹。”萧景澜摇头，“是以圣莲遗迹为中转站。我记得，圣莲遗迹深处有一处上古传送阵，可以连接大陆的九个‘节点’。其中三个节点分别在北境、江南、京城。”
他从萧晏的记忆中调取知识——这些日子孩子在王府读书识字，萧景澜沉睡时偶尔能通过血脉感应到外界信息。“如果我们能激活北境节点，直接传送到京城节点，只需要……一个时辰。”
“但激活节点需要巨大的能量。”林悠然皱眉，“而且每个节点都有封印，强行开启可能会——”
“会惊动古神。”萧景澜接上她的话，“但它现在已经顾不上了。它在全力准备仪式，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，三岁孩童的身高让这一幕有些滑稽，但无人敢笑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，那个熟悉的、战无不胜的北境王，回来了。
“黑鹰，点齐五百玄水卫，全部轻装，带足破邪符和圣莲符——王妃会教你们绘制。”
“陆文柏、杜仲，你们随军，负责救治伤员和辨识邪术。”
“悠然，”他转向妻子，声音柔和下来，“开启节点的能量，需要你的圣莲之力和我的狼神之力共同灌注。但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可以。”林悠然也站起身，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，但眼神坚定，“休息几个时辰就够了。比起你承受的，这点消耗不算什么。”
入夜，北境王城郊外，苍狼山脉深处。
这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，谷底有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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