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侯沈毅启程赴北疆的前一夜,侯府书房的烛火亮至深夜。
阿瑾刚将整理好的北疆军备清单递到父亲手中,院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墨石轻声禀报:“姑娘,萧公子来了,说有要事想单独见将军。”
沈毅放下清单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
白日里萧珩已送来为他践行的礼物,此刻深夜到访,想必确有急事。
他对阿瑾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萧珩推门而入时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。
他未像往日般身着锦袍,而是穿了件素色长衫,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盒,神色比往常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沈将军,深夜叨扰,实属冒昧。”他躬身行礼,目光扫过桌案上的军备图,“听闻将军明日便要启程,晚辈有一件藏了二十年的事,今日若不说,怕再无合适时机。”
沈毅示意他坐下,亲自为他倒了杯热茶:“萧公子但说无妨,你我在平叛中同生共死,早已不是外人。”
萧珩接过茶杯,指尖却未碰杯沿,只是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,缓缓打开。
盒中铺着暗红色锦缎,放着一枚泛着铜绿的虎符,还有一卷泛黄的丝帛。“沈将军可认得这枚虎符?”
沈毅的目光落在虎符上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那虎符的形制、纹路,分明是前镇国公府的信物!
他猛地抬头看向萧珩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:“这是……萧策兄的镇国虎符?你是……”
“晚辈萧珩,正是前镇国公萧策的独子。”
萧珩起身,对着沈毅深深叩首,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,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,
“二十年前,家父遭庆王构陷,以‘通敌叛国’的罪名满门抄斩,晚辈被忠仆拼死带出府,从此隐姓埋名,苟活至今。”
“什么?!”沈毅猛地站起身,快步上前扶起他,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,
“孩子,你……
你竟还活着!
当年萧策兄出事时,我曾三次上书为他辩解,可先帝被庆王蒙蔽,不仅驳回奏折,还不准任何人提及镇国公府之事。
我一直疑心此事另有隐情,却没想到……
竟连累你们满门!”
阿瑾站在一旁,早已惊得说不出话。
她想起与萧珩相识的种种:
他总能精准避开庆王的眼线,对朝堂旧案了如指掌,在平叛时更是对庆王恨之入骨——
原来这一切,都源于那桩血海深仇。
萧珩直起身,从木盒中取出那卷丝帛,双手递到沈毅面前:
“这是家父当年留下的密信,上面详细记录了庆王暗中与北狄勾结,计划借北狄之力削弱禁军、夺取皇位的阴谋。
家父发现后,本想上奏先帝,却被庆王抢先一步,伪造了通敌书信,污蔑家父与北狄私通。”
沈毅展开丝帛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——
那是萧策的亲笔,一笔一划都透着忠烈之气。
信中写道“庆王与北狄使者于西郊破庙会面,许以北疆三城,换北狄出兵扰边”“庆王私藏兵器于京郊庄园,欲图不轨”,桩桩件件,都与庆王此次政变的手段如出一辙。
“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庆王!”
沈毅将丝帛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“当年害了萧策兄满门,如今又构陷我、发动政变,若不是天网恢恢,不知还要多少忠良遭他毒手!”
“这些年,晚辈从未放弃过复仇。”
萧珩的眼中燃起怒火,“我化名游走江湖,一边联络家父的旧部,一边搜集庆王的罪证。
我曾潜入庆王府,险些被他发现;
也曾跟踪庆王的使者,却因势单力薄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与北狄勾结。
直到遇见将军和阿瑾姑娘,看到你们为了洗冤、为了平叛而努力,我才终于看到了希望。”
他转头看向阿瑾,眼中满是歉意:“阿瑾,对不起,一直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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