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，不是救援任务。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小夜的声音很稳，“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第一，我熟悉医疗急救，你们需要后勤。第二，我在蛛网的实验场待过，了解他们的一些设备和操作习惯。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果小雨真的在那里，如果她还活着……我得带她出来。如果她已经不在了……”小夜的手指抚过相册封面，“那我至少要知道她最后经历了什么。”
林怀安看着她。
这个年轻的护士脸上有疲惫，有悲伤，但更多的是某种不肯熄灭的东西。
那种东西他见过，在陈寻眼睛里，在严观眼睛里，在每一个被灾难打碎了生活却还试图把碎片捡起来的人眼睛里。
“李骁不会同意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可以说服他。”小夜说，“我有他需要的情报，关于蛛网实验场的内部结构，关于他们抽取情感能量的具体方式。这些赵铭他们的技术扫描是得不到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相册重新包好。
“两小时后的会议，我会申请参加。”小夜说，“到时候见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又回过头。
“林怀安，你说冢不是吃人的怪物。那它到底是什么？”
林怀安想起严观的理论，想起归序传来的那些破碎画面，想起引路盘里陈寻的意识碎片。
“它是一个伤口。”他说，“人类集体心理上的伤口。现在有人想往伤口里倒毒药，让它溃烂得更厉害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切掉伤口，是清创，上药，让它慢慢愈合。”
小夜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，拉开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，休息室里又剩下林怀安和归序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，脑子里却再也静不下来。
小夜的故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。
那些罐子，那些被抽取情感的孩子，蛛网到底在干什么？只是为了控制冢？还是有更深的目的？
归序的光晕飘过来，贴在他脸颊旁边。凉丝丝的触感让人稍微清醒一点。
“你也觉得该去，对吧？”林怀安用意念说。
归序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传递来一个清晰的图像：纺织厂屋顶那片暗红色的薄膜，薄膜下的厂房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那光的感觉很熟悉，和归序本身的幽蓝光芒同源，但更暗淡，更破碎。
“核心……”归序的意念再次浮现，“我的……一部分……”
林怀安一怔。
一部分？
他想问清楚，但归序的意念又模糊了，只剩下那种持续不断的渴望。祂在渴望靠近，渴望找回缺失的东西。
林怀安盯着天花板，慢慢理清思路。
蛛网在纺织厂布置了某种东西，那东西对归序有致命吸引力，可能是归序“身体”的一部分。
同时，那里可能关着小夜妹妹那样的受害者，蛛网用他们在喂养冢或者进行别的实验。
霓光在那边，她可能是看守，也可能是实验员。而信使想记录整个过程，鹿灵给的信息半真半假，阿雅的态度也有些微妙。
真够乱的。
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休息。不管多乱，两小时后都得拿出个方案来。而在这之前，他需要恢复哪怕一点点精力。
意识沉入黑暗前，最后一个念头是：阿雅刚才想说什么？
同一时间，第七区地下三层。
阿雅站在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前。
门是灰色的，表面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摄像头。
她抬头看向摄像头，点了点头。
几秒后，门锁发出咔哒轻响，向内滑开。
门后是个很小的房间，不超过五平米。
墙壁是吸音的深灰色软包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桌上亮着一盏台灯，暖黄色的光晕照亮桌面上摊开的地图和笔记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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