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玫瑰默契地甩出火折子,火光中,她看见阿秀的头骨裂开,里面钻出团白花花的东西——是无数根白发,每根白发都长着张小嘴,正啃食着头骨内壁。
“那是……绣娘的头发!”黑玫瑰突然明白,绣娘早就被吞噬了,现在操纵一切的,是这堆贪食血肉的发尸。她纵身跃起,断刀直刺头骨裂口,白发们疯了似的涌出来,缠上刀身,竟顺着刀刃往她手臂上爬,小嘴啃得她皮肉发麻。
就在这时,毛小方抱着块墓碑撞过来,墓碑上刻着“捐资修桥”的字样,沾着百年的香火气。墓碑撞上骨架,黑线瞬间被香火气灼断,阿秀的头骨滚落在地,白发们失去依托,在火中缩成个白球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。
黑玫瑰挥刀劈向白球,却在接触的刹那顿住——白球裂开道缝,露出张酷似自己的脸,正睁着眼睛看她。梳头声突然变得温柔,像母亲在哼摇篮曲,让她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。
“过来呀……凑齐最后一缕……”白球轻声呢喃,无数根白发从地底钻出,缠上她的脚踝,往骨缝里钻。毛小方的呼喊在远处模糊成嗡嗡声,黑玫瑰感觉自己的头发正在变长,发梢长出了细小的牙齿,正一点点啃食着她的意识……
黑玫瑰的瞳孔猛地收缩,发梢的刺痛顺着神经爬向太阳穴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脑浆。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火光中扭曲,头发疯长着缠向白球,发梢的小牙“咯吱”啃着空气,竟和那堆白发如出一辙。
“不……”她嘶吼着挥刀劈向自己的头发,刀刃切断发丝的瞬间,断发落地即变成小白球,裂开嘴冲她笑,里面赫然是她十岁时的模样——那年她偷了母亲的木梳,在坟地模仿大人梳头,被阿婆追着骂“招邪祟”。
记忆的闸门被撬开,更多画面涌来:十二岁第一次见血,是帮父亲宰年猪,猪血溅在她新做的蓝布衫上,像开了朵妖异的花;十五岁在河边梳头,木梳掉进水里,捞上来时梳齿间缠着缕长发,那头发当晚就钻进了她的枕头……原来她早就被盯上了,那些看似偶然的“巧合”,全是发尸布下的饵。
“你看,我们本就是一类人。”白球里的小脸笑得天真,白发突然暴涨,像潮水般漫过她的腰腹,发梢的牙齿开始啃咬她的衣料,“你恨过吧?恨母亲不准你学铁匠活,恨父亲把你许给油坊掌柜的傻儿子,恨这镇子困住你的手脚……”
黑玫瑰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断刀几乎握不住。是啊,她恨过。恨那些规规矩矩的“女孩子该做的事”,恨每次拿起铁锤时母亲失望的眼神,恨毛小方总把她护在身后,好像她永远是需要被拯救的菟丝花。这些藏在心底的怨气,竟成了白发最好的养料,顺着骨缝往血脉里钻。
“够了!”毛小方的吼声撕破幻境,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残余的黑线,抱着块刻着“烈女传”的残碑冲过来。碑上的朱砂字被他的血浸透,红得像要滴下来,“她才不是你!她劈过的铁比你啃过的骨头还多!”
残碑撞上白球,“烈女传”三个字突然亮起金光,白发像被泼了沸水般剧烈扭动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黑玫瑰趁机挥刀斩断脚踝的缠发,发梢的小牙在火光中噼啪炸开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“她救过你三次!”毛小方将残碑死死压在白球上,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,“你忘了?那年你被马蜂蛰晕,是她背着你跑了三里地找郎中!你偷学打铁被父亲追打,是她把你藏在柴房,自己替你挨了三棍!”
每说一句,黑玫瑰的刀就稳一分。那些被怨气蒙蔽的记忆开始复苏:她背着他淌过结冰的河,他把唯一的棉袄让给她;她把偷藏的铁屑塞给他,说“总有一天能打出最好的刀”;他在她被发尸缠上时,明明怕得发抖,却还是第一个冲过来……
“我是黑玫瑰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是能抡动三十斤铁锤的铁匠铺女儿,不是你嘴里的‘同类’!”
断刀划破掌心,鲜血淋在刀身上,镇魂符被激活,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她猛地转身,刀光带起血弧,不偏不倚劈在白球最核心的那张脸上——那张酷似她的脸在红光中扭曲、融化,露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