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颤抖起来,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与汗水混合,显得凄惨无比。他本能地想要挣扎,想要摆脱这恐怖的痛苦源泉,然而无崖子那看似枯瘦的手掌,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,将他牢牢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覃佩在一旁,以超越凡俗的感知,静静地“观看”着这发生在微观层面的、惊心动魄的传承。在他的“视野”中,无崖子那身经数十年苦修、精纯无比的北冥真气,正以一种近乎“破而后立”的残酷方式,冲刷着虚竹那原本狭窄闭塞的经脉。旧有的、源自少林的微弱内力,在这股洪流面前如同小溪遇见大海,瞬间被同化、吞噬。而虚竹的筋骨,也在这真气的洗礼下,发生着细微而深刻的蜕变,一些潜藏的杂质被排出,经络的韧性与宽度被强行提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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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为关键的是,覃佩清晰地感知到,在虚竹的体内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本质极高、与他之前在灵鹫宫石室感应到的古老道韵同源的生机之力,正在被这庞大的北冥真气激活。这丝生机,如同风暴中的灯塔,又如同最好的润滑剂与粘合剂,巧妙地游走在狂暴的真气与脆弱的肉身之间,不断地调和、安抚、修复,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传承过程中可能出现的、不可逆的损伤,并促使那外来的北冥真气,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,开始与虚竹自身的生命本源缓慢融合。
“倒是省却了原本命运中,那番坠崖遇险、阴阳激荡的波折。”覃佩心中淡然评价。原定的轨迹中,虚竹需经历更多外力刺激与巧合,方能勉强驾驭这股力量。而此刻,有无崖子这创始者亲自引导,传承更为直接,虽过程看似更为酷烈,实则根基被打磨得更为扎实纯粹。那丝源自石壁的生机道韵,在此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它确保了传承的成功率,也让虚竹未来的道路,少了几分侥幸,多了几分底蕴。
时间,在这痛苦的煎熬与生命的蜕变中,缓缓流逝。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那汹涌澎湃的真气洪流,终于渐渐趋于平缓。无崖子按在虚竹头顶的手掌,光芒黯淡下去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原本尚有几分神采的脸庞,此刻彻底被一层死灰之色笼罩,眼神涣散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,显然已是油尽灯枯,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而虚竹,则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湿透,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体内的痛苦正在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充斥着四肢百骸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磅礴力量感!那浩瀚的北冥真气虽仍未完全驯服,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,带着些许滞涩与陌生,却已不再狂暴。他的脸色由潮红渐渐恢复正常,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。原本憨直茫然的眼神,此刻在极度疲惫之中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与莹润,仿佛被洗去了些许尘垢,显露出内里潜藏的光华。
无崖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了一眼气息逐渐平稳、脱胎换骨的虚竹,那灰败的脸上,艰难地挤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却发自内心的欣慰笑意。随即,他耗尽最后的气力,将目光转向始终静默旁观的覃佩,嘴唇翕动,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道:“逍遥派……道统……未来……拜……拜托了……”此言含糊,不知他这临终重托,究竟是交给了继承了毕生功力的虚竹,还是托付给了那位始终让他看不透、如渊如岳的青衫过客。
话音甫落,无崖子头颅轻轻一歪,彻底垂落在胸前,周身最后一丝生机也随之消散,气息全无。这位曾经风流倜傥、武功盖世,却又遭逢巨变、幽居数十载的逍遥派一代宗师,于此幽暗洞府之中,了却了所有恩怨牵挂,溘然长逝。
“师父!师父啊——!”苏星河目睹此景,积压了数十年的悲恸与委屈瞬间爆发,他扑倒在无崖子身前,以头抢地,放声痛哭,哭声在洞府中回荡,凄厉而苍凉。
虚竹此刻才从自身剧变与力量充盈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,他呆呆地看着已然坐化、再无生息的无崖子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、充满了陌生力量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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