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但未尽之意，每个人都懂。
烛火摇曳，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拉得很长，微微晃动，仿佛也在聆听，在思索。
盖聂第一个站起身。
他对着林凡，深深一揖，抬起头时，眼中是一片澄澈如秋水的坚定：“师尊，弟子盖聂，蒙师尊收录，授以剑道，明以正理。
宗门所在，便是弟子心之所向，剑之所指。
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，修罗杀场，弟子亦愿持手中之剑，卫我道统，守我同门，百死…无悔！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铿锵，如同金玉交鸣，在静夜中回荡。
卫庄紧跟着站起，他没有行礼，只是重重地将鲨齿剑顿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直视着林凡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：“，少说这些弯弯绕绕。
我卫庄认准的地方，就是我的地盘！罗网？天字杀手？哼！
想动这里，先问过我手中的鲨齿答不答应！
他们想来送死，我正好拿他们祭剑！
宗门在，我在；宗门若亡…老子拉他们一起陪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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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语粗野，却透着一股子与宗门共存亡的狠绝与义气。
田言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。
她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抖，不知是紧张，还是激动。
她走到林凡面前，缓缓地，极其郑重地，双膝跪下，伏地叩首。当她抬起头时，苍白的脸上已满是泪痕，但那双眸子，却亮得惊人，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与迷茫。
“师尊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却异常清晰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弟子田言，本是黑暗中一柄无魂之剑，是师尊予我新生，赐我名姓，授我正道。
这天机门，是弟子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…能称之为‘家’的地方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泪水滑落，声音却愈发坚定：“过往如影，弟子已决意斩断。
未来何惧？弟子只知，师恩如山，同门如亲。
罗网欲毁我家园，欲伤我师长兄长，便需先从弟子尸体上踏过去！
弟子愿以此身，此剑，守护宗门，至死…方休！”
三个弟子，三种性格，三种表达方式，却诉说着同一种决心——与宗门，共存亡。
林凡看着他们，看着盖聂的沉稳坚定，卫庄的桀骜守护，田言的泣血誓言。
一股暖流，在他那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中，缓缓荡开，带着难以言喻的慰藉与力量。
他没有去扶田言，只是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，给予最深的抚慰与肯定。
然后，他看向盖聂与卫庄，目光扫过这三位他亲手挑选、悉心培养的弟子，脸上露出了今夜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，真正舒展而欣慰的笑容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他连说三个好字。
“有徒如此，夫复何求？”
他收回手，负手而立，望向厅外那深沉无边的夜色，仿佛能穿透黑暗，看到那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
他的声音，平静中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：
“既如此，那便让罗网看看，我天机门的剑，利是不利！让我等的道心，坚是不坚！”
“明日如何，尚未可知。但今夜，此刻……”
他的目光收回，落在三位弟子身上，烛火映照下，师徒四人的影子仿佛交融在了一起。
“我林凡，与你等，同心，同德，同进，同退！”
“宗门在，你我同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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