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忙施礼，“见……见过展师伯！”
与此同时，他偷偷在下面拽陈野的衣服，那意思还愣着干什么，赶紧行礼啊。
没想到陈野却纹丝不动。
非但没动，陈野还十分坦然的抬头看向站...
雪原尽头，天与地的交界处，一道灰白雾墙缓缓升起，如同天地初开时被撕裂的伤疤。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云霭，而是由千万亡魂未散的执念凝成的“忘川之幕”。穿过它，便是传说中的忘川原??一片不属于阴阳、不归轮回管辖的夹缝之地。这里没有时间，没有季节，只有永恒回荡的低语：是生者对死者的呼唤，是死者对人间的眷恋。
林昭站在雾前，老驴已无法前行，四蹄深陷于一层莫名生长的苔藓之中，那苔藓泛着幽蓝光泽，竟似以情绪为养分，正贪婪吸收着他体内残存的痛楚与疲惫。他轻轻拍了拍驴颈，低声道：“你留在这儿。”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他独自踏入浓雾。
刹那间，五感错乱。
风声变成了潮汐，脚下不再是冻土，而是柔软的沙滩，温热的，带着咸腥的气息。耳边传来孩童嬉笑，远处有渔网收拢的哗啦声，还有……炊烟的味道。他的心猛地一缩。
这是他出生的渔村，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。
他强迫自己闭眼，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刺入识海，幻觉退去一丝。可当他再睁眼时，景象并未消失，反而更加清晰。村庄完整无缺，屋舍整齐，连屋顶上的破洞都被补好。人们穿行其间，脸上带着笑意，彼此问候，仿佛从未经历过饥荒、瘟疫、海难。
而最中央那间小屋前，站着她。
母亲正弯腰从井里打水，木桶吱呀作响，发丝在风中微扬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却干净整洁。听见脚步声，她回头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昭儿？”她唤道，声音温柔如旧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林昭僵立原地，呼吸停滞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他知道这一切都是“心门”开启前的引路幻象。
可他的脚，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> “别过来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> “那是虚妄。”
> “那是罪。”
> “那是将万灵拖入混乱的开端。”
可他的腿又动了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他走到了家门口。
母亲放下水桶，快步迎上来，伸手想摸他的脸。他猛地后退，匕首出鞘，寒光一闪，直指她咽喉。
她没躲。
只是怔怔地看着他，眼里浮起一层水光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林昭嗓音沙哑，“她是死人。你是妄念，是执念的投影，是‘往生舟’用来瓦解守钥使的最后一击。”
“可我能给你饭吃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能替你缝补衣裳，能在你冷的时候烧一盆炭火。我能叫你一声‘儿子’，而不是‘大人’或‘执法者’。”
林昭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你不明白……一旦我接受了你，就等于否定了轮回法则。若人人都能复活所爱，谁来承担代价？新生的灵魂何处安身？天地气运如何流转？这不是慈悲，是毁灭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她忽然抬头，目光如炬，“当我在病床上咳血不止，你跪在床前握着我的手，那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？”
林昭瞳孔骤缩。
那一夜的画面如潮水涌来，尽管记忆已被焚毁，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深深烙印在骨髓里。他记得自己哭着求她别走，记得她用尽最后力气抚摸他的头，记得她说：“别怕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“我想救你。”他终于说出这句话，声音破碎，“我想劈开天门，闯进海渊，把你的魂抢回来！我想逆天改命，哪怕化作厉鬼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做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我知道你会恨我。”他低头，泪水滚落，“你教我捕鱼，教我看潮，教我分辨真假善恶。你说：‘网破了可以补，鱼跑了可以再钓，可要是人心乱了，海就死了。’”
“我不想让你失望。”
“所以我放手了。”
“所以我成了守钥使。”
“所以我烧掉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。”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