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生的陨落在整个人族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因为他不仅仅是剑阁的执剑人,更是近千年来人族的定海神针。
只要他还坐镇天剑峰一日,无论妖魔如何猖獗,人族的心中便始终存有一份底气。
可现在,这...
晨光如刀,劈开千年雾霭。
那簇白焰在破庙残垣下静静燃烧,不炽烈,也不张扬,只是存在。它不像凡火那样跳跃躁动,反倒有种近乎呼吸的节奏??一明一暗之间,仿佛与天地脉搏同频。老樵夫点燃了自己的灯,动作迟缓却庄重,像是完成一场无人见证的仪式。他没再多看一眼,转身离去,背影佝偻,脚步沉稳,柴担压弯了肩,却压不垮那一缕从灯火中悄然升起的脊梁。
风过山岗,吹不动火焰,只将几片焦叶卷起,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轻轻落下。
而在命运长河的尽头,王座之上的身影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过往三千年的孤寂与守望,唯有一片清明如初雪。他脚下的锁链编织成的命运之河开始松动,一根根断裂,坠入虚无,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崩响。那些曾被规定、被书写、被审判的命格轨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、瓦解。
因为他知道??
当第一个普通人主动接过火炬,**规则本身就已经动摇**。
这并非战争的开端,而是觉醒的蔓延。火种不再需要“天选之人”,它只需要一颗不愿跪下的心。哪怕那人手无寸铁,目不识丁,出身卑微如尘泥,只要他在黑暗中说出一句“我不服”,那朵白焰便会自虚空中浮现,落于其掌。
南境采珠湾,十年过去。
昔日贫瘠的?户村落早已改头换面。海底祭坛被渔民自发围起石栏,供上香烛;那个触碰残碑的小女孩如今已是少女,名为阿湄。她不通修行,体内也无真元流转,但她每夜都会坐在海边,用粗糙的陶碗盛水,置于月下,口中轻诵几句谁也不懂的低语。她说那是“灯前话”,是梦里有人教她的。
起初村民笑她痴傻,直到某夜风暴突至,巨浪掀翻渔船,数十人被困礁石之间。眼看就要葬身鱼腹,阿湄忽然站起,将手中陶碗高举向天。水中倒影竟浮现出一朵白色火焰,随即整片海域泛起银光,潮水分流,一条由光点铺就的小径横贯海面,直通岸边。
生还者跪地痛哭,称其为神迹。
可阿湄只是摇头:“我不是神,我只是……记得。”
记得什么?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只知每当闭眼,便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,手持风灯,背对世界。那人不曾回头,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。
与此同时,东陆剑阁已非旧日模样。“焚律盟”虽遭镇压,三十六弟子尽数伏诛,但他们的血浸透了《天命碑的碎片》,竟催生出一种诡异异象:凡是读过那行血字“命不由天,由我”的人,识海深处都会留下一道烙印。起初只是偶尔失控,提笔时墨迹自动演化反叛文字;后来发展到夜间梦游,持木剑斩向宗门牌位;最严重者,竟能引动天地共鸣,使方圆十里内的律法符?尽皆焚毁。
剑阁高层震怒,宣布封锁外门区域,设立“清心狱”专门关押疑似感染者。可他们很快发现,这些“病人”并无恶意,甚至大多神情平静,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:
“我终于……做了一回自己的主。”
西漠则迎来了真正的变革。那位跃入火山口的“无名火客”死后,他的传说随商队传遍万里黄沙。越来越多流浪者开始效仿他,在荒村野店点亮灯火,不论回报。他们自称“借灯人”,行走于风沙之间,专寻绝望之地投火。有人说他们是疯子,也有人说他们是先知。但所有人都承认一点:自从有了这些执灯者,西漠的夜晚不再只有死亡的气息。
而极渊之上,展红衣活了下来。
她没有回到任何门派,也没有组建势力。三年间,她拖着尚未痊愈的躯体走遍南北,足迹所至,总有白焰悄然燃起。她不收徒,不说教,只是在每个濒死之人耳边低语一句:“你还记得吗?”
有人流泪点头,有人嘶吼起身,还有人当场化作灰烬,只为让身后的孩子多走一步。
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,但她始终抱着那盏少年留下的风灯,视若性命。
直到某一日,她在一处废弃驿站歇脚,窗外大雪纷飞。炉火将熄之际,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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