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,轻轻触碰碑面。
刹那间,记忆如潮水涌入。
她看到了秦川,看到他在风暴中点燃玉符;看到陈野,看到他在牢狱中写下“我不服”;看到展红衣,看到她拖着残躯走过千里雪原;看到无数无名之人,在黑暗中举起火炬……
她终于明白,“斩”不是斩敌,不是斩情,不是斩因果。
**是斩断宿命强加于人的枷锁。**
她张开口,无声地说出两个字:
“我愿。”
随即,她的身体开始发光,整个人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贯通海天!与此同时,整个南海海域的所有渔民同时感到心头一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。他们纷纷放下渔网,抬头望天,只见夜空中浮现出一条由星光组成的道路,通向未知远方。
那是新的“引路灯道”,专为普通人开辟的觉醒之路。
阿湄的声音响彻四海:“我不是领袖,不是先知,不是神。我只是一个记得的人。现在,我把这份记得交还给你们??你们每一个人,都可以成为下一个记得者。”
说罢,她的身形消散,融入星空。
但她留下的光路仍在,且每日延长一里,仿佛在邀请所有人共同书写未来。
倒计时第六日,东陆某座小山村中,一名哑巴少女第一次开口说话。她不是为了表达爱意,也不是为了控诉冤屈,而是对着全村人喊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明天我会死,但今晚我要把灯传出去。”
没有人相信她,直到第二天清晨,官兵破门而入,说她是“焚律余孽”,要当场处决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盏用破陶罐改装的油灯,点燃后交给身旁哭泣的小男孩。
“记住,”她说,“火不怕刀,只怕没人敢点。”
刽子手挥刀落下,鲜血喷涌之际,那盏灯忽然爆发出强烈白光,将整条村子笼罩其中。凡是被光照到的人,识海中皆浮现出一段记忆??那是他们一生中最屈辱、最无力、最想反抗却不敢的瞬间。
而在那一刻,他们都听见了一个声音:
“现在,你还愿意忍吗?”
数百人同时起身,手持锄头、柴刀、石块,冲向官兵。战斗持续不到一刻钟,村民死伤过半,但所有人都笑了。因为他们终于明白,有些胜利不在胜负,而在敢于起身。
这场屠杀被史官刻意抹去,但在当地口述传统中,被称为“启声之夜”??因为那是第一个哑巴开口、第一个女人拿起武器、第一个孩子学会说“不”的夜晚。
倒计时第五日,西漠深处,一场百年难遇的绿洲雨降临。雨水清澈甘甜,落在地上不渗,反而凝聚成一条流动的光河。牧民们惊喜跪拜,以为是神迹。可很快发现,凡是饮用此水者,梦境中都会见到一位瞎眼老妇,坐在屋檐下哼歌。
她不说教,不赐福,只问一个问题:
“你有没有,为别人点过灯?”
有人羞愧低头,醒来后悄悄将家中最后一袋粮食送给邻家孤儿;有人哈哈大笑,说老子一辈子只为自己活,结果当晚便发高烧,梦中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全是曾被他抛弃的亲人、朋友、战友。
唯有一个人,是个流浪画师,常年描绘贵族奢靡生活以求赏金。他在梦中回答:“我没有给别人点过灯,但我可以把别人点灯的样子画下来。”
老妇闻言,终于笑了:“够了。”
他醒来后发现手中的画笔自动染上白色,无论画什么都透着一股光。他开始走遍西漠,画下每一个持炬者的身影:展红衣、火客、小童、老樵夫……甚至包括他自己。
他的画被称为“光迹图”,后来成为启蒙教材,教孩子们认识什么是“不怕”。
当倒计时进入最后一日,天地陷入诡异的平静。
没有雷鸣,没有风暴,甚至连风都停了。万物仿佛屏息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。
而在守门寺遗址,那口千年古井边,流浪少年再次出现。他已长大成人,衣衫依旧褴褛,但眼神清明如洗。他蹲在井边,看着那盏锈迹斑斑却始终燃烧的青铜灯,低声说道: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灯焰微微一颤。
“你不是神,不是仙,不是英雄。你只是一个不愿认命的人,把自己的命烧成了光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他解开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陈年伤疤??正是当年在雪夜触碰古灯时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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