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道尽头的开阔空间,比预想的更加宏伟,也更加……奇异。
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巨大殿堂,穹顶高不见顶,隐没在流转的极光般的彩色光带之中。殿堂的地面,与廊道一样,由那种温润的暗青色玉质材料铺就,但更加完整,只有极少数的细微裂纹。
殿堂的中央,并非神像或祭坛,而是一个凹陷下去的、约有十丈方圆的不规则池子。
池中并非水,而是一种粘稠、沉重、缓慢流转的、散发着柔和七彩色泽的液体。这液体看似平静,却给人一种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可能性、同时又沉淀着万古沧桑的矛盾感觉。池子边缘,同样材质的玉台上,散落着一些半埋在凝固液体中的、形态各异、大小不一的“卵石”或“结晶”。这些“卵石”有的莹白如玉,有的漆黑如墨,有的赤红如火,有的青翠如木,有的厚重如土,还有的闪烁着金属光泽或流动着水波般的光晕,甚至有一些呈现出混沌驳杂的色彩。
而在池子的最中心,液体最为深沉凝聚之处,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,似乎是由更加凝练的七彩色液体构成,静静沉在池底,散发着一种沉睡般的、却又无比磅礴的生命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猪八戒看得目瞪口呆。这池子和里面的东西,处处透着不凡,却又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沙僧凝视着池中液体和那些“卵石”,尤其是池底那个人形轮廓,眼中闪过惊疑不定:“这些‘卵石’……给我的感觉,很像……很像那些浮雕里描述的,‘先天之灵’消散后,留下的‘本源印记’或‘法则碎片’?而这池子液体……难道是……孕育或温养这些‘印记’的‘源质’?”
唐僧的光茧缓缓飘到池边,悬停在七彩液体上方。昏黄的光芒与池水的七彩光华交相辉映,显得异常和谐。他的意念传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震惊、明悟、甚至……一丝淡淡的悲伤。
“沙僧所感……或许接近真相。”唐僧缓缓道,“此地……恐怕并非简单的‘遗迹’。观此池之形态,液体之特性,这些‘本源印记’之分布……此地,更像是一处……人为造就的、用于‘保存’或‘延续’某种存在的……‘温床’或‘苗圃’。”
“你们看池底……”他的意念指向那个人形轮廓,“那形态,虽不清晰,但其散发的气息,与廊道浮雕前半段那些‘先天之灵’何其相似!只是……更加内敛,更加‘沉睡’,仿佛……受了重创,或主动进入了某种……‘蛰伏’状态。”
猪八戒倒吸一口凉气:“师父,您的意思是……这池子底下,可能埋着一个……活的‘先天之灵’?那些‘卵石’,是它的……‘零件’或者‘种子’?”
“未必是‘活’的,更可能是……残留的、未被完全磨灭或污染的‘本源核心’,在此地‘源质’的温养下,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,等待着……复苏的契机,或者……传承者的到来。”唐僧的意念带着思索,“那些散落的各色‘卵石’,或许代表着‘先天之灵’原本统御或关联的、后来被天道窃取固化的各种‘法则本源’的碎片。而池子本身,以及这整个殿堂……恐怕,是上古‘逆灵’们,在最终失败前,以某种难以想象的代价,建立的……最后一座‘庇护所’与‘希望火种库’!”
这个推测大胆得令人心颤。如果真是如此,那么他们此刻所在的,便是上古抗争者们留给后来者的、最珍贵的遗产之一!
沙僧呼吸急促起来,看向池中液体的眼神充满了渴望。他受损的魂体,枯竭的巫妖王本源,都在强烈地“呼唤”着池中那蕴含着古老生机与可能性的“源质”。他甚至感觉到,如果能够吸收一些,不仅魂体能快速恢复,项链的损伤也能修补,甚至……他的力量本源都可能发生某种良性的“溯源”与“强化”!
猪八戒也感觉到了池水对伤势的吸引力,但他更警惕:“师父,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有诈吧?万一是陷阱呢?而且,我们怎么知道怎么用?直接跳进去泡澡?”
唐僧的光茧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更加仔细地“观察”着池水、那些“卵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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