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·江南烟雨里的忘却
我最初的记忆,是从江南开始的。
水乡的河道,青石板路,梅雨季里永远晒不干的衣裳。
养父姓沈,是苏州沈氏一族,他说我是他远房侄儿,父母双亡,托他抚养。
我叫沈砚。
养父说,这名字是我生父取的。
一方好砚,宜书宜画,宜承墨香。
江南十年,我读书,习字。
养父待我极好,请最好的先生,教最难的功课。
他说:砚儿,你聪明,将来定有大出息。
我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。
直到十五岁那年,养父拉着我的手,塞给我一枚玉佩。
玉佩温润,刻着狼头,血迹已浸入玉纹。
“砚儿……你不是我的侄儿。”
他喘息着,“你父亲,是京城影卫统领沈羿。九年前宫变,他托人把你送来江南。让我护你周全。”
我怔怔看着玉佩,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你母亲…善刺绣。这玉佩,是她留给你的信物。”
养父的手渐渐冰凉,“去京城,找长公主梁清凰。只有她能护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的手垂落。
我跪在床前,握着那枚染血的狼头玉佩,忽然头痛欲裂。
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。
火光,血,剑影,还有一个少女冰冷的眼睛。
但很快,又模糊了。
我去了京城。
带着养父留下的银两,和一枚不知来历的玉佩。
京城很大,很冷,不像江南温软。
我赁了间小院,埋头苦读。
我要科举,要入仕,要找到那个叫梁清凰的人。
为什么找她?
我不知道。
只是养父临终前的话,像某种烙印,刻在心底。
春闱放榜那日,杏花如雪。
我站在榜首的位置,听见周围议论纷纷——
“新科状元沈砚,苏州人士,年方十八……”
“听说尚未婚配,不知哪家小姐有福。”
我垂眸,握紧袖中的玉佩。
琼林宴上,我第一次见到她。
长公主梁清凰。
她穿着一身玄色宫装,金线绣凤,缓步而来时,满园杏花都失了颜色。
百官跪拜,只看了一眼。
那双眼睛——冰冷,深邃,像寒潭,又像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。
她打量我,目光锐利,像要剖开我的皮肉,看进灵魂深处。
良久,她唇角微勾。
满园寂静。
我抬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那一刻,心口某处,狠狠一疼。
像遗失多年的宝物,终于寻回。
二·金链锁足,项圈锁心
大婚那夜,红烛高烧。
她没穿嫁衣,而是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婚床边,手中把玩着一条金色细链。
“过来。”她道。
我走过去,跪下。
不知为何,在她面前,我总想跪着。
她抬起我的脚踝,将金链锁上。
咔哒一声轻响,扣死。
“从今日起,你是本宫的驸马。”
她垂眸看我,指尖抚过金链,
“也是本宫的人。这条链子,锁的是你的身。但,”
她俯身,在我耳边低语:“你的心,本宫也要。”
气息温热,带着淡淡冷香。
我浑身一颤。
她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让我心跳如鼓。
那一夜,金链在烛光下闪烁。
她没有碰我,只是让我睡在外间。
脚踝上的金链不重,却时时刻刻提醒我。
我是她的,从身到心。
起初,我只是个摆设驸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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