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认可

枪声的余烬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，莱恩与约翰保持着极致的警惕，枪口稳稳指向地上那具瘫倒在血泊中的躯体，缓步上前。脚步落在沾满油污和弹壳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。

靠近之后，他们发现克洛斯——代号“十字架”——竟还未立刻死去。他的胸膛微微起伏，嘴角不断涌出鲜红的泡沫，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嘶响。

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里，没有聚焦在眼前的终结者身上，而是燃烧着滔天的不甘与刻骨的怨恨，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钢铁的穹顶，死死钉在遥远虚空中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组织——兄弟会。

他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而剧烈的喘息，像是要将未尽的话语与诅咒一同挤出胸腔，最终，一切声响戛然而止，头颅无力地偏向一侧，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
约翰面无表情地看着，没有任何犹豫，举起P30L，对着尸体的头部和心脏位置又利落地补了两枪。

“砰！砰！”

枪声在空旷的车站内显得格外冷酷、终结。

确认威胁已百分百清除，莱恩这才收起格洛克，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，对准地上克洛斯的尸体，从几个角度清晰地拍照，随后开始在加密界面操作，提交这项价值八百万美金的任务。

约翰则退到一旁，熟练地退出弹匣，检查余弹，拉套筒确认膛内状态，然后重新上膛，关保险，将手枪插回枪套。整个动作一丝不苟，如同仪式。他看向莱恩，声音平稳：

“谢谢，莱恩。” 为刚才那救命的拦截，也为这场并肩的战斗。

莱恩也将打空的弹匣退出，换上一个满载的新弹匣，随手将空弹匣揣回口袋，闻言抬头，对约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：

“不客气，兄弟。”

简单的对话，承载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生死相托的情谊。两人靠近，抬起拳头，在空中轻轻一碰。拳面接触的触感坚实而短暂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，两人转身，并肩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，身影逐渐融入车站出口那片朦胧的夜色之中。

提交任务的加密信息发出后不过十几分钟，莱恩那部用于接收佣金的特定手机便屏幕一亮，一条简洁的银行通知显示：八百万美金，已按约定比例分别存入两个匿名账户。

高桌会的效率，在支付赏金时总是高得令人咋舌。

钱刚到位，莱恩那部老旧的工作手机就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大陆酒店的号码。按下接听键，温斯顿那标志性的、不缓不急的嗓音传了出来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叹：

“哦——，太惊人了，先生们。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效率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为正式的邀请，“恐怕还需要麻烦你们再光临酒店一趟。这里有一份……来自高桌会为你们准备的‘小礼物’。”

莱恩确实有些意外，眉毛微挑。解决了十字架，拿到赏金，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，没想到还有后续。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约翰，对着话筒回道，语气带着一丝战斗后依然亢奋的余韵：“今晚可真够刺激的，温斯顿。那么，作为庆祝，你能请我们喝一杯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温斯顿似乎低笑了一声，回应得异常爽快：“当然。我会告诉查理，为你们预留一瓶地窖里最好的波本威士忌。”

“等着我们。”莱恩挂断电话，将手机塞回口袋，对约翰耸了耸肩，“听到了？看来我们的夜晚还没结束，兄弟。有免费的好酒在等着。”

约翰沉默地点点头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透露出“意料之外，但可以接受”的意味。

两人再次坐上那辆饱经战火的黑色肌肉车，引擎咆哮着，调转方向，又一次驶向那座矗立在纽约夜色中、象征着地下世界秩序与奢华的大陆酒店。

大陆酒店酒吧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，莱恩和约翰乘电梯直达顶层，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步入开阔的天台。纽约夜的微凉空气包裹而来，脚下是璀璨的城市灯火。

温斯顿独自坐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