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福将那封遗书交给了魏晔。
绿蕊在上头写着自己因不堪忍受福充容动辄责打辱骂,这才铤而走险,借着自己侍奉香料的便利,偷偷在福充容香囊里的香料上动了手脚,只盼着老天开眼,让蛇虫闻到这气味能去惩治她。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福充容的诅咒,字迹越到后来越发凌乱。
魏晔面色铁青,一把将那纸扔在了福充容面前:“你自个儿瞧瞧!”
福充容盯着纸上那些诅咒的字句心头大怒,早知这贱婢包藏祸心,那日就该命人往死里打!如今这么死倒是便宜了她!
她捧着纸就跪了下来:“皇上明鉴!妾确实责罚过这贱婢,可那都是因为她失手打翻香炉,将御赐的波斯地毯烧出个窟窿来。妾一时气急,这才命人略施惩戒,哪曾想她竟怀恨至此……”
大公主今日受惊不轻,小小的身子到现在还止不住地发抖。太医诊脉后说是惊了心神,要静养些时日。
沈昭仪冷眼瞧着福充容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善:“福充容自己造的孽,倒要满宫姐妹都跟着遭殃。可怜二公主至今昏迷不醒……说来也奇,先是五皇子,又是王婕妤头前的孩子,如今轮到二公主,所幸今日王婕妤站得离你远,否则指不定肚子里的皇嗣又要被你连累,大公主也惊了神,太医说要喝些安神的汤药。福充容这八字,怕是专克皇嗣吧?”
福充容气结:“你胡说八道!若不是二公主死乞白赖要抢妾的香囊,何至于遭这无妄之灾?说到底要怪就怪有些人——养出个眼皮子浅的丫头,见着好东西就挪不动步。”
“人人腰间都挂着香囊,怎么二公主偏就要了你的?”沈昭仪冷哼,“难不成你的香囊格外精贵些吗?”
福充容扬起下颌:“那是自然!我这香囊是找了匠人特制的,里头悬了银铃,流苏上缀了珊瑚珠,岂是你们身上那些俗物可比的?”
众人闻言皆往案上望去。
那香囊虽已摔得散了形,银铃也不知滚落何处,可残存的流苏上仍悬着三五颗珊瑚珠,那珠子红艳艳的,煞是好看。
伺候二公主的宫女轻咦了一声,随即慌忙跪下:“奴婢该死!只是、只是这香囊与公主殿下近日不离手的那个一样……”
福充容嗤笑道:“怎么可能!本宫早就吩咐过那匠人,除本宫之外不得为他人制作,二公主那里怎么可能会有!”
妃嫔所用的香囊约莫鸡蛋大小,而二公主因年纪尚小,腰间佩的香囊是孩童专用的式样,不过拇指粗细。
小宫女浑身一颤,额头几乎贴到地上:奴婢万万不敢扯谎!二公主那里确实有一个一模一样的,是冯才人前几日所赠,公主爱不释手,连入睡都要攥在手心里……”
皇后觉出几分不对来:“你说二公主也有个这样的?”
“是,奴婢愿以性命担保,就收在二公主枕边的紫檀匣中。”
不过盏茶的功夫,那紫檀匣子便呈了上来。掀开的刹那,殿内众人俱是一怔——鹅黄锦缎上静静躺着一枚香囊,竟与福充容的一毫不差。
福充容脸色骤变,急令南星回宫取来自己的香囊。
两件物件并排摆在案几上,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只是花纹有细微差别,上头的珊瑚珠子也没有福充容的品相好。
难怪二公主当时死死攥着不肯松手,怕是以为福充容腰间挂的是她的宝贝。这香囊晃动时,里头银铃会发出清凌凌的脆响,外头珊瑚珠又红得那样鲜亮,二公主这个年纪的孩童最是喜爱这般会响会动的鲜亮物件。
只是这样一来,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会不会是有人刻意仿制香囊诱得二公主喜欢,再借机加害,最后将祸水引到福充容的头上?绿蕊留下的那封遗书,为的就是要坐实福充容的罪证。
“把冯才人带过来!”
因着无诏不得面圣,冯兰芷今日并没有出门,而是规规矩矩地待在承香馆里,皇后派人赏了些菊花酒与重阳糕过来。
金水踏进承香馆的时候,冯兰芷执着酒杯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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