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查清楚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，灰鹊去而复返，身上还带着南方特有的海风湿气，脸色凝重。
“那些佛郎机人，共有五艘巨舰，三大两小。主力舰配备重炮超过四十门，射程威力远超我方。
他们从欧罗巴出发，已航行两年有余，沿途占据了不少岛屿和土邦。此次来我大夏，领队的是个名叫‘达·伽马’的伯爵，那费尔南多只是副手。
他们的主要目的，确实是寻找香料和黄金航线，建立殖民地，传播所谓‘福音’。
但他们对大夏的富庶……垂涎三尺。那个达·伽马曾对手下说，‘若能用火炮打开这个国家的门户，我们将获得数不尽的财富’。”
“果然狼子野心。”李晚宁站在巨大的大夏舆图前，目光扫过漫长的海岸线。
“他们现在何处？”
“按陛下旨意，已勒令其退出领海，现停泊在泉州外海的湄洲岛附近锚地。但他们的小船和商人，仍在沿海各处私下活动，与我们的人接触，打探消息，走私货物。”
“海关总署的架子，必须立刻搭起来。”
李晚宁当机立断，“传本宫懿旨，擢原泉州知府周文渊为海关总署第一任署理，全权负责与佛郎机人通商事宜。
此人在泉州任上，素以精明强干、熟知海事着称。
再调拨一营精锐水师，归其节制，负责巡查缉私。
告诉周文渊，原则就八个字：有利可图，有章可循。具体的税则、管理条例，本宫会让人尽快拟定。”
“是。”灰鹊记下，又道，“还有一事。我们的人设法接触了几个佛郎机船上的底层水手，用酒和银子套出些花。
他们船上，有不少从所谓‘新大陆’带来的种子，除了进献的那些，还有一种开紫花、结长荚的作物，他们叫‘花生’，据说可榨油，也可食用，不择地力。
还有一种叫‘番茄’的红果子，可作菜蔬。
“”他们船上还有几个随行的‘学者’，带着许多书籍、仪器，似乎对各地的植物、矿产、风土人情极感兴趣，整日写写画画。”
李晚宁眼睛一亮。花生、番茄！这都是好东西！
还有那些学者、书籍、仪器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宝藏！
“想尽一切办法，拿到那些作物的种子！越多越好！”
“还有，接触那些学者，看看能否用我们的东西（比如瓷器、丝绸、茶叶，甚至是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典籍）交换他们的书籍、仪器，或者……知识。”
李晚宁思路清晰，“他们想了解我们，我们更要了解他们。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海关不仅要收税、管理，更要成为一个窗口，一个我们学习外界、同时也让外界按我们的规则行事的窗口。”
灰鹊深深吸了口气，为皇后娘娘的深谋远虑所折服：“属下明白。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另外，”李晚宁叫住他，“让我们在泉州的弟兄，暗中扶持几家信誉好、有实力的本土海商，与佛郎机人交易。交易什么，价格几何，需得我们点头。绝不能让那些红毛夷控制贸易渠道，定价权，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是！”灰鹊领命而去。
李晚宁揉了揉眉心，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怀孕的负荷，让她有些疲惫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多事之秋，也是大战之时。
草原的威胁近在眼前，但海洋的方向，同样决定着一个帝国的未来。她必须两边下注，同时布局。
“娘娘，陛下让您去御书房一趟，几位大人已经到了，商议与佛郎机谈判的具体条款。”
半夏进来禀报。
“好。”
御书房内，君墨寒坐于主位，下首坐着新任户部尚书、工部尚书、礼部尚书以及刚刚被紧急召见的几位精通律法、贸易的能臣。
李晚宁一到，众人行礼。
“皇后来的正好。”
君墨寒示意她坐在身旁，“诸卿正在商议与佛郎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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