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抖得像筛糠。
当肃风卫拿着那些草原样式的破损盔甲和弯刀问他时，他眼神躲闪，支支吾吾。
“看来不用大刑，你是不会说了。”“陆文”失去了耐心，对左右使了个眼色。
“别！我说！我说！”王守德终于崩溃了，“那些……那些是几年前，有一伙西域来的商队，在县里跟人冲突死了人，货物被……被我们扣下的……一直没处理……”
“西域商队？具体是哪里的？叫什么？为什么冲突？” “陆文”追问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清楚啊！领头的好像是个黄胡子，说话听不懂，带着的护卫挺凶悍，打死了我们两个庄丁……后来县衙那边……那边有人打了招呼，让把事情压下去，东西就……就留在库里了……”王守德哭嚎着。
县衙？李桐和“陆文”对视一眼。
看来这清平县的水，比预想的还要浑。
“那这些药材、铁锭、硝磺呢？别告诉我也是什么西域商队留下的！” “陆文”冷喝。
王守德哆嗦得更厉害了：“这……这些是……是有人让我帮忙收购囤积的……说是有大用，价钱给得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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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？！”
“是……是一个叫‘老鬼’的中间人，神出鬼没的，每次交易都在不同的地方，我只知道他背后……背后可能是北边的大人物，或者……或者是山里……”王守德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充满了恐惧。
“我不敢多问啊大人！他们……他们狠着呢！以前有个管事多嘴问了一句，第二天就……就发现死在河里了……”
山里？北边？
李桐立刻想到了昆吾雪山。
难道，王守德真是那个神秘势力在地方上搜刮物资的白手套？
“那个‘老鬼’，怎么联系？最近一次交易是什么时候？物资运往哪里？”
“陆文”步步紧逼。
“联系……都是他单线找我，在县城‘悦来’客栈留暗号……最近……大概两个月前，运走了一批药材和铁锭，说是……说是走西边的商路，具体去哪我真不知道啊大人！运货的骡队都是他的人，我们的人只送到县界……”
线索似乎指向了一条隐藏在正常商贸下的暗流。
“陆文”不再多问，命人将王守德严加看管，然后对李桐道：“李大人，此案已不单单是抗法清丈。涉及官员勾结、私囤军资、可能通外，甚至牵扯到西北的神秘势力。我必须立刻加及密报灰鹊大人和京城。”
“清丈之事，需加快，但也要提防狗急跳墙。王守德落网，他的同党和背后的人，可能会疯狂反扑。”
李桐神色凝重地点头：“我明白。县衙那边，我也会立刻清理，看看还有多少蛀虫。清丈不能停，停了就前功尽弃，百姓也会失去信心。肃风卫的兄弟们，还请多辛苦，护卫丈量队伍，防止有人破坏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 “陆文”抱拳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清平县风声鹤唳。
王守德被抄家下狱，其罪状部分公布（隐去了涉及西北的敏感部分），在全县引起巨大震动。
依附于他的几个小地主吓得魂飞魄散，主动带着地契到衙门请求重新丈量，态度配合得不得了。
县衙里也被揪出了两名与王守德勾结甚深的胥吏和一名县丞，全部革职查办。
李桐趁机提拔了几名办事踏实、出身清白的书吏和差役。
清丈工作虽然依旧遇到一些小的阻挠和抱怨，但在肃风卫的护卫和日益明朗的局势下，推进速度大大加快。
越来越多的普通农户听说王家倒了，清丈后赋税可能真的会公平，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隐隐的期待。
然而，“陆文”和李桐的心头，却笼罩着更深的阴影。
那个神秘的“老鬼”，王守德供出的“山里”或“北边的大人物”，还有那本难以破解的密码暗账……都像是一条条毒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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