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橇汽车在厚厚的积雪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轨迹，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对抗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与肆虐的寒风。
我握着方向盘，视线紧盯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道路，挡风玻璃上结着一层薄冰，即便开着除霜装置，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米的范围。
林晓辉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里紧握着一把半自动步枪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旷野，时不时抬手擦去脸上凝结的白霜。
“二狗哥，还有多久到宋家庄？”林晓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被车厢里的寒气冻的。
这台雪橇汽车陪伴我们多次外出，却几乎没怎么进行细致的维护，虽然加装了保温层，但在这样的极端低温下，车厢里的温度依旧低得刺骨，我们裹着最厚的防寒服，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我看了一眼仪表盘上跳动的里程数，沉声道：“快了，按照这个速度，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宋家庄外围。注意观察四周，这里离聚居点近了，可能会有枯树陷阱或者散兵。”
说话间，我轻轻转动方向盘，避开了前方一块凸起的冻石，汽车颠簸了一下，车厢里的物资发出“哐当”的碰撞声。
雪橇汽车继续在雪地里前行，两侧的景物渐渐从荒凉的旷野变成了稀疏的树林。
这些树木的枝干光秃秃的，挂满了冰霜，像一个个狰狞的怪物，在寒风中发出“呜呜”的呜咽声。就在这时，林晓辉突然指着前方大喊：“二狗哥，你看那边！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，赫然挂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立刻踩下刹车，雪橇汽车在雪地里滑行几米后停下。我和林晓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。
我们推开车门，刺骨的寒风瞬间灌满了衣领，两人裹紧防寒服，端着武器，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棵枯树走去。
越走近，那身影的轮廓就越清晰。
那是一个男孩，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年纪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袄，早已被风雪冻得僵硬。他的双手被粗麻绳绑在树干上，双脚离地，身体呈一个诡异的姿势悬挂着，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，看不清神情。
雪花还在不断落在他的身上，仿佛要将他彻底掩埋在这片冰雪之中。
“是被冻死的。”林晓辉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男孩的身体，声音低沉地说道，“身体已经硬了，至少冻了一天以上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，伸手拂去了男孩脸上的积雪。男孩的眼睛紧闭着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显然是在极度的寒冷与绝望中死去的。
我皱紧眉头，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一个这么小的孩子，怎么会被绑在树上冻死？是被人故意折磨，还是有其他隐情？就在这时，我的目光被不远处的雪地里另一道身影吸引了。我拉了拉林晓辉的胳膊，指了指那个方向：“那边还有一个人。”
我们快步走了过去，只见雪地里躺着一个中年人，浑身是伤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沾满了血迹和冰雪。他的胸口起伏微弱，显然还活着，但已经处于弥留之际。中年人倒下的方向，正好对着挂着男孩的那棵树，他的右手向前伸着，似乎想抓住什么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。
“他还有气！”林晓辉蹲下身，探了探中年人的颈动脉，急忙说道，“二狗哥，要不要救他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时间了，他伤得太重，就算我们救他，也撑不了多久。而且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探查宋家庄的情况，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，万一引来敌人就麻烦了。”我看了一眼中年人，又看了看树上的男孩，心里充满了沉重。这两个人的惨状，无疑预示着宋家庄里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我不再犹豫，对林晓辉说道：“我们先把汽车藏起来，这里离宋家庄太近，汽车的声音和轮廓很容易暴露目标。”林晓辉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跟着我往雪橇汽车的方向走去。
我们驾驶着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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