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维帝国,恙落城,皇宫深处,一处偏僻但守卫森严的侧殿。
春日的雨,来得悄无声息,却又连绵不绝。细密的雨丝从铅灰色的天空中垂落,织成一片朦胧的纱幕,笼罩着皇城巍峨的建筑群。雨水敲打在琉璃瓦上、青石板间,发出淅淅沥沥的、仿佛永无止境的轻响,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与草木气息。
在这片雨幕中,三道身影正步履急促地穿过连接主殿与偏殿的宽阔回廊。为首者身形魁梧,即便在疾行中,也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,正是牧沙皇。他那头略显杂乱却更添威仪的漆黑鬃毛,在潮湿的空气中似乎更显沉郁。紧随其后半步的,是如同影子般无声的缷桐,以及步伐迈得很大、橘红色毛发在灰暗天色下依旧醒目的鸣德。
那漫天飘洒的雨丝,在即将触及三人身体的前一刻,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柔和而无形的屏障,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滑开、消散,连一丝水汽都未能沾染到他们的衣袍与毛发。这并非刻意施展的魔法,更像是强者周身自然逸散的能量场对环境的细微干涉。牧沙皇纯黑的眼眸直视前方,对周身异象毫不在意;缷桐耷拉着的驴耳尖端微微颤动,仿佛在捕捉雨声中更深的讯息;鸣德熔金色的眼眸则有些轻佻地扫视着四周雨帘后的阴影。
他们如此急切,原因只有一个——傲腾,已被护送至恙落城。
偏殿之外,景象与宫内其他地方的肃静截然不同。虽在雨中,殿外的空地上、回廊下,却肃立着数十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、浑身覆盖着深色厚重鳞甲的鳄鱼兽人。他们如同一尊尊铁铸的雕像,任凭雨水冲刷着盔甲与身躯,纹丝不动,他们胸前盔甲或裸露的胸膛上,清晰烙印着巫门部落的图腾,散发出一种蛮荒而忠诚的气息。他们正是负责从巫门部落一路护送傲腾前来帝都的最精锐护卫,任务尚未结束——在傲腾苏醒之前他们依旧会驻守在此地
见到牧沙皇三人快步而来,所有鳄鱼族战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发出低沉铿锵的声响,雨水顺着他们棱角分明的头颅与脊背流淌而下。为首一名格外雄壮、脸上带着数道陈旧疤痕的鳄鱼将领低沉着嗓音道:“恭迎陛下!傲腾大人已安然送至殿内!”
牧沙皇脚步未停,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,向着跪伏的战士们随意而有力地向上一挥,动作简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起身。守好外面,无令不得入内。”
他的声音穿过雨幕,清晰传入每一位战士耳中,既是认可,也是命令。
“遵命!”雷吼般的应诺声整齐划一。战士们轰然起身,迅速回归岗位,目光如电,继续警惕地扫视着雨中的每一个方向,将偏殿入口让了出来。
牧沙皇率先推开那扇厚重的、镶嵌着金属浮雕的殿门,缷桐与鸣德紧随其后,三人身影没入殿内,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将淅沥的雨声隔绝在外。
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。窗户被厚重的帷幔半掩,只有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魔法灯提供着稳定的、偏冷色调的光源,将殿内陈设的影子拉得斜长。空气干燥,弥漫着淡淡的药草与某种沉稳的、仿佛巨石般的气息,与殿外的潮湿截然不同。
而殿内最引人注目的,无疑是正中那张特制的、庞大到惊人的床榻。床架由深色的硬木与金属混合打造,结构粗犷坚固,铺着厚实的、不知名异兽皮制成的垫褥。然而,即便这张床已经大得足以容纳数名普通兽人并排而卧,对于它此刻的“住户”而言,却依旧显得局促。
一条覆盖着漆黑如墨、闪烁着幽暗冷硬光泽的厚重鳞片的巨大鳄尾,正从床尾边缘无力地垂落下来,尾巴下垂摆在冰凉的石板地面。仅仅是这条尾巴的粗细,就堪比成年男子的腰身,长度更是惊人。尾巴的主人——傲腾,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,正静静地仰躺在床榻之上。他双目紧闭,胸膛随着极其缓慢、微弱的呼吸而几乎难以察觉地起伏着。即使处于昏迷,那三米有余的骇人身高,虬结如岩石板块般的肌肉轮廓,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、仿佛沉睡火山般的沉重压迫感,都让人望而生畏。他身上的鳞片并非完全光滑,某些区域有着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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