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制组的车队驶入大兴安岭腹地,气温骤降。呵气成霜,金属的车门把手沾上皮肤,能扯下一层皮来。
来自省城的导演和摄像们,虽然早有准备,裹着厚厚的军大衣,依旧被这刺骨的严寒冻得脸色发青,手脚僵硬。
相比之下,张大山的运输队和随行的北极光工人们,则显得从容许多。
他们熟练地生起篝火,用雪水烧开滚烫的姜茶,招呼着摄制组人员取暖。
“俺们这旮沓,冬天就这个味儿!”张大山给导演递上一搪瓷缸热姜茶,咧嘴笑道,胡子茬上都结了小冰晶,“扛过这一阵,拍出来的片子才够劲儿!”
导演接过缸子,暖着手,望着远处那一片在晨曦中如同燃烧般的沙棘林,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创作激情。“值!就冲这景,这苦吃得值!”
拍摄工作就在这极端环境下展开了。第一个镜头,就是拍摄老猎户和几位挑选出来的、手脚麻利又不怕镜头的林场工人,在晨光中采摘沙棘果。
为了捕捉最好的光线,团队必须在凌晨三四点就起床,顶着星空和零下二十度的低温,跋涉到预设的拍摄地点。
演员们(其实就是真正的采药人和林场工人)需要脱下厚重的手套,在严寒中徒手操作,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一串串挂着霜花的沙棘果。
他们的手指很快冻得通红发僵,动作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轻柔,生怕碰坏了这“北疆的馈赠”。
摄像机在低温下运行也出现了问题,电池耗电飞快,机械运转滞涩。
摄像师不得不将备用电池贴身焐热,轮流使用。胶片也变得脆弱,需要格外小心。
陈望穿着和工人一样的棉大衣,全程跟在摄制组旁边。
他没有干涉具体的拍摄,但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力量。
他会和工人们一起搬运器材,会在休息时给大家分发香烟和烈酒驱寒,会仔细查看每一个刚刚冲洗出来的胶片小样(导演带了简易的暗房设备)。
“陈厂长,您看这个镜头,”导演指着一个小样,画面里,一只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,正捏着一颗红艳艳的沙棘果,背景是虚化的、无尽的山林,“这种真实的粗粝感,是任何演员都演不出来的。”
陈望点点头,目光深沉:“我们要的就是这个。北疆的物产不是温室里的花朵,我们的工人也不是。这种在严寒中坚守、从自然中获取馈赠的精神,就是北极光的根。”
他的肯定,给了导演和所有工作人员莫大的信心。
然而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在拍摄一组需要攀爬到一个陡峭冰坡上的镜头时,一位负责打光的年轻摄像助理脚下一滑,连同沉重的灯光设备一起向下摔去!
“小心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去!是雷钢!他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摄制组外围,负责警戒和安全。
此刻,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,在斜坡上几个精准的蹬踏,一把抓住了那个摄像助理的背包带,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,硬生生止住了两人下坠的势头。
设备滚落坡底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但人,被雷钢险之又险地拉住了。
现场一片惊呼,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张大山和其他工人赶紧冲上去,七手八脚地把惊魂未定的摄像助理和纹丝不动的雷钢拉了上来。
“没事吧?伤着没有?”陈望快步上前,沉声问道。
雷钢摇了摇头,拍了拍身上的雪沫,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:“没事,陈总。设备坏了。”
那个摄像助理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连连向雷钢道谢。
导演看着坡底摔碎的灯光设备,心疼得直抽抽,这玩意儿可是借来的,价值不菲。
陈望看了一眼设备,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摄制组和一脸自责的张大山的工人们,平静地开口:
“设备坏了,可以再找,再买。人没事,就是万幸。大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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