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居高临下地看向一直跪坐在雪地上、低垂着头、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琥珀。
此时的琥珀，早已没了刚才九尾天狐法相的威风。
她一身红裙有些破损，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，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。
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更是无精打采地耷拉在雪地上，偶尔抽动一下，显示着主人的不安。
她在发抖。
不仅仅是因为冷，更是因为……愧疚和害怕。
“那个……”
琥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偷瞄了一眼裴雨涵，又看了一眼林霖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？”
裴雨涵冷笑一声，双手抱胸，正宫娘娘的气场不学自会，压迫感十足，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”
“刚才也不知道是谁，口口声声喊着我是妖女，还要用什么灭世妖火把我烧成灰烬。”
裴雨涵上前一步，脚下的冰层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琥珀吓得一哆嗦，两只狐狸耳朵瞬间变成了飞机耳，紧紧贴在脑后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被骗了……”琥珀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那个坏蛋长得和林霖主人一模一样，而且……气息也一模一样，甚至还知道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……”
“蠢。”
裴雨涵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，“身为一族妖皇，连真假都分不清，还差点害死自己真正的主人。若不是夫君刚才剖心自证，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杀了，然后欢天喜地地跟着那个冒牌货去洞房了？”
“没有！我没有想洞房！”
琥珀急得脸都红了，连忙摆手，九条尾巴都炸了毛，“我……我当时只是觉得他有点奇怪，手乱摸……我想着等回去再试探一下的……”
“呵，试探？”裴雨涵眼神更冷了，“试探到床上去了？”
“师尊……”
林霖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这火药味太浓，再不拦着，怕是又要打起来。
他刚想开口打圆场。
“闭嘴。”
裴雨涵连头都没回，只是淡淡地扫了林霖一眼，“这里没男人说话的份。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。”
林霖：“……”
得，家庭地位一目了然。他只好乖乖闭嘴，给了琥珀一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裴雨涵重新看向琥珀，目光虽然严厉，但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。
毕竟这只小狐狸也是受害者，而且看在林霖的面子上，她也不可能真的把对方怎么样。
但是，规矩还是要立的。
如果不趁现在把这个小狐狸的气焰压下去，以后她说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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