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象比想象中更糟。沼泽里的水大多干了，只剩下几个小水洼，水洼里的水浑浊不堪，连水草都长得稀稀拉拉。黑颈鹤爱吃的水生昆虫和植物种子，早被牛羊啃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根枯黄的草茎。几处没被踩塌的鹤巢，孤零零地建在干裂的泥地上，母鹤趴在巢里，警惕地盯着四周，连吃东西都不敢离开太久。监测相机里的画面更让人揪心：一只摄影爱好者偷偷靠近鹤巢，想拍母鹤孵蛋的特写，刚走没几步，母鹤就受惊地飞了起来，等它再回来时，巢里的两枚鹤蛋已经被路过的狐狸叼走了一枚。草原边缘还能看到几条新踩出来的路，显然是牛羊群频繁经过留下的，路的尽头就是黑颈鹤的繁殖区。“这哪是繁殖的地方啊，” 陈明举着相机，手都在抖，“黑颈鹤在这儿繁殖，简直是在冒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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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蹲在干裂的沼泽边，手指拨开干裂的泥层，底下的土壤干得像石头，一点潮气都没有。“得先给沼泽补水，修复干裂的湿地，再搭鹤巢防护架，防止牛羊踩塌巢，不然黑颈鹤根本没法繁殖。” 他说着，从背包里放出能量生物。小家伙们裹着抗高寒营养液，周身泛着淡淡的绿光，在沼泽里灵活地移动 —— 有的往干裂的泥地里注入保湿因子，有的用特殊材料修补沼泽的裂缝，还有的在合适的位置标记出搭建鹤巢的区域。“它们能让沼泽快速恢复湿润，还能帮黑颈鹤选合适的筑巢点，比咱们人工干快多了。”
“太神了！” 老卓凑过去看，眼睛里满是惊喜，“我们之前给沼泽补水，拉了好几车水，都没什么用，这些小生物才来了五天，沼泽就变得湿润了，水草都开始冒芽了！” 陆婉清拿出星穹的鹤巢防护架，这防护架用轻便又结实的环保材料做的，围在鹤巢周围，能挡住牛羊，还不会影响黑颈鹤进出，防护架上还装了红外感应装置，有人靠近就会发出轻微的警报声，提醒黑颈鹤的同时，也能吓退靠近的人。“先把防护架装在已经有鹤巢的地方，再跟牧民谈生态补偿协议 —— 只要他们把牛羊群赶到离繁殖区远点儿的地方，就能拿到补贴，还能帮着护巢，赚的钱不比放羊少。等沼泽恢复了，黑颈鹤就能安心繁殖了。”
可刚忙到一半，麻烦就来了。几个牧民骑着马赶过来，手里还牵着几头牛羊，脸色都不太好。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牧民把马绳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带着委屈和急躁：“我们养牛羊不容易，一年到头就靠这些牛羊过日子。你们把防护架一装，不让我们靠近，牛羊都没地方吃草了，我们一家子吃什么？这草原是我们的，凭什么让给黑颈鹤！”
陈明气得想上前理论，被苏砚一把拦住。苏砚拿出平板，点开提前准备好的黑颈鹤繁殖纪录片 —— 屏幕里，黑颈鹤夫妇一起搭建巢穴，母鹤小心翼翼地孵蛋，幼鸟破壳后，父母带着它们在沼泽里觅食、学飞，画面温馨又美好。“你们看，” 苏砚指着屏幕，“黑颈鹤每年就来这一次繁殖，要是它们孵不出幼鸟，以后咱们的孩子，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些鸟儿了。草原这么大，我们可以帮大家找更适合放羊的地方，还能教你们搞生态旅游，让游客来草原看黑颈鹤，顺便买你们的牛羊肉，赚的钱比现在还多。”
牧民们盯着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一个年纪大些的牧民叹了口气：“我小时候也见过很多黑颈鹤，那时候草原上的水多，鸟儿也多。” 苏砚趁机补充：“我们还会给护巢的牧民发补贴，只要你们发现有人靠近鹤巢，及时通知我们，就能拿到钱。” 牧民们互相看了看，终于点了头。那个黝黑的牧民骑上马：“行，我们听你的，把牛羊赶到远点儿的地方，还帮你们看着鹤巢。”
解决了牧民的问题，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。一天早上，巡护的工作人员发现，有几个摄影爱好者偷偷绕过防护架，趴在沼泽边的草丛里，想拍黑颈鹤幼鸟破壳的画面。其中一个人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草，母鹤受惊地飞了起来，在沼泽上空盘旋，怎么都不敢落下。“这些人也太没素质了！” 老卓气得直跺脚，“我们说了多少次不能靠近鹤巢，就是不听，再这样下去，母鹤要是一直不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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