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见深沉默了半晌,才重新温声道:“你这次回来,带身份证了吧?”
闻茵猛地转过头,满眼的错愕,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陆见深看着她,目光认真得不像话:“婚姻登记要在双方其中一方的户籍地进行。我们这次正好回来了,要不顺便把登记弄了吧?”
闻茵彻底怔住了。
她张着嘴,怔怔地望着他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半晌都没回过神来。
过了许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尖锐:“我都说了,昨晚不代表什么!你……也不止我一个吧?”
这话问出口,连闻茵自己都愣住了。
她指尖微微发颤,竟有些不敢听他的答案。
陆见深却看着她,眼神笃定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膜上:“我就是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闻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陆见深看着她错愕的模样,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只有你。过去,现在,未来,都是如此。”
闻茵的心猛地一跳,倔强地别开脸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可他却瞬间明白了。
陆见深倾身靠近,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睛,柔声道:“除你之外,一个也没有。我生理性地排斥除了你之外的所有女人。”
闻茵扁了扁嘴,不知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沉默了许久,才讷讷地咕哝:“我不信……这种话,没有说服力。”
陆见深看着她故作镇定,眸光却不自觉低垂,心头却莫名地涌上一丝欢喜。
她还是在意他的。
不然,她不会追问,更不会说反话。
他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***
奶奶的葬礼落了幕,亲戚们呼啦啦散去,嘴里还念叨着中午馆子的硬菜,没人再多看坟头一眼。
只有闻茵还蹲在那里,一张张烧着黄纸。
火苗舔着指尖,她想起小时候奶奶把糖藏在棉袄里,趁父母和弟弟不注意时,偷偷地塞给他。
闻茵的眼泪砸在火堆里,滋滋地响。
身边忽然多了道影子。
陆见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他在她身边蹲下来,接过闻茵手里的纸扎寿衣,一件件放进火里。
闻茵喉咙发紧,哑着声说:“这几天,谢谢你。我订了明天的机票,带阡陌回京市。”
陆见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隐隐的尖锐的痛感。
那晚之后,她就一直躲着他,态度淡淡的。
现在连回京市的机票,都自己悄悄订好了。
他压着情绪,温声开口:“我有私人飞机,退了吧,省点钱。”
闻茵愣住。
陆见深已经伸手抱起了不远处的阡陌,声音放得更柔:“阡陌跟爸爸一起坐飞机好不好?有大电视,还有小零食。”
阡陌眼睛一亮,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,脆生生喊:“好,和,爸爸,一起!”
又转过头,扑进闻茵怀里,软糯糯地叫:“妈妈!飞机!”
闻茵抱着孩子,狠狠瞪陆见深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发的是恶狠狠的气音:“别再教她乱喊!”
晚上回了县城的房子,把阡陌哄睡后,闻茵走到阳台往下看。
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,还静静停在楼下。
这几天,陆见深死活不肯去招待所,非要窝在车里守着。
前两晚闻茵还心软,抱了被子下去,今晚她没动。
犹豫了几秒,她还是下楼了。
手指敲了敲车窗,陆见深正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,缓缓降下车窗。
夜风带着凉意,闻茵垂着眼帘,语气淡淡:“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雪,你在这儿会冻死的。自己去招待所,生病了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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