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娅:“你根本不懂死诞者,爷爷,他不会来的。”
杜木看向眼前这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孙女儿,目光清冷深邃,仿佛能够洞穿混沌面具。
他道:“会的,孩子,但是需要你的助力。”
杜娅:“为何...
雪落在南境第三哨所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细碎如语声的响动。这一次,风比往日更轻,仿佛天地间屏住了呼吸,只为倾听那一片桃叶翻动时的微响。陈默站在门边,手中握着一把旧铜钥匙,锈迹斑斑,却依旧泛着温润光泽。这把钥匙曾开启过第七周目的核心终端,也曾被珲伍在最后一刻塞进男孩衣兜??如今它静静躺在掌心,像是完成了某种轮回的交接。
林昭从屋内走出,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呢大衣,肩头落了几片桃花瓣。她没去拂,只是望着陈默手中的钥匙,轻声问:“要打开了吗?”
“不是我打开。”陈默摇头,“是它自己要开。”
话音刚落,钥匙忽然微微震颤,表面锈层如枯皮般剥落,露出底下镌刻的细密纹路:七道弧线环绕中心一点,形似钟楼投影下的影子,又像七途花绽放前的胚胎结构。与此同时,地面再次传来律动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清晰,如同心跳透过大地传递至脚底。远处草原上的七途花海无风自动,花瓣离枝升空,在空中交织成一条光之径,直指哨所门前那棵桃树。
林昭睁大了眼:“它在召唤什么?”
“不是召唤。”陈默缓步向前,“是回应。”
他将钥匙轻轻插入桃树根部一道隐秘的裂缝中。没有锁孔,也没有机关声响,但当钥匙完全没入时,整棵树骤然发光,树干内部浮现出流动的文字,一行接一行,自下而上蔓延:
> 【系统协议更新】
> 【名称:共述纪元?初章】
> 【执行条件:人类集体意志达成非逻辑共识】
> 【启动方式:由一名‘见证者’与一名‘传递者’共同激活】
> 【功能:允许未完成的情感、记忆、遗憾以具象形式重返现实片段】
林昭读完,声音微颤:“这是……让死者说话?”
“不。”陈默望着树影深处,“是让生者听见。”
刹那间,桃树轰然震动,万千花瓣腾空而起,在空中凝结成一面巨大镜墙。不同于过去冰冷的数据界面,这面墙由无数张人脸拼接而成??有孩童、老人、士兵、教师、流浪者、囚徒……他们闭着眼,嘴唇微动,仿佛在低语。随即,第一道声音响起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沙哑而疲惫:“我想告诉我儿子,那天我不是不想抱他……我只是怕我的手太冷,会吓到他。”
画面浮现:一间破旧出租屋,冬夜,母亲蜷缩在床上咳血,五岁的孩子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幅画,写着“妈妈别生病”。她没看见,也没回应。孩子最终放下画,默默离开。第二天,母亲去世。
林昭捂住嘴,泪水滑落。
接着是另一个声音:“我对不起那个战友……当时我能拉他一把的,但我松手了。我以为活下来更重要。”
画面中,战场硝烟弥漫,一人坠入深渊,另一人跪在崖边,手套上还沾着对方挣扎时留下的血痕。
再下一个:“爸,我不是讨厌你喝酒……我只是希望你能看着我说‘你很棒’,哪怕一次也好。”
一个少年坐在父亲坟前,手里攥着奖状,风吹起纸角,他始终没敢烧。
镜墙上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层层叠叠,却不混乱,反而形成一种奇异的和声,像是千百颗心同时撕裂又缝合的过程。每一句话都不是为了改变过去,而是为了让现在的自己不再逃避。
三天后,全球各地开始出现类似现象。
在京都废墟的学堂遗址,孩子们围坐一圈,突然齐声说出一段不属于任何课本的话:“我们不怕鬼魂,我们怕的是没人记得他们曾经笑过。”当晚,考古队在地下挖出一盒录音带,播放后竟是1945年一群学生临终前合唱的童谣。
在北极圈边缘的孤村,一位老妇人在雪夜里喃喃自语:“老头子,今天的汤熬得很烂,你要是还在,一定又嫌咸。”次日清晨,她家门口多了一双补好的棉鞋,样式正是丈夫生前最爱穿的那种。
科学家无法解释这些事,直到有人发现,每当一句真心话被说出,地底的“共情素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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