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没错。
弄死杜家、王室幽魂、游魂大军，都只是河谷这一趟的次要目标，珲伍盯上的，是最后这一道大餐。
一切都在计划之内。（黑人再次指头）
……
珲伍这个死诞者的存在，可以说，一...
秋意渐深，启言城的晨雾比往年浓重。陈问站在“初问之花”生长的山脊上，脚下是昨夜流星坠落处新裂开的地缝。那株植物静静立在焦土中央，茎干螺旋如DNA链，叶片边缘锯齿微闪，像是咬住了空气中的某种频率。每当风吹过，它便发出低频嗡鸣，与婴儿啼哭同频共振，仿佛整座山都在模仿人类最初的发声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轻触花瓣。刹那间，一股温热从指腹直冲脑髓，不是画面，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**存在感**??千万个尚未说出的问题在他体内苏醒，像冬眠的虫群破壳而出。他知道，这不是植物在回应他，而是他在被**重新校准**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不是答案的容器，你是提问的共鸣腔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轻而稳，带着旧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节奏。陈问没有回头，也知道是谁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镰法走到他身旁，肩上的数据记录仪早已锈迹斑斑，却仍固执地背着。他望着那株花，眼神复杂，像是看见了自己一生追捕又最终放走的东西。
“我查完了所有残余日志。”镰法声音沙哑，“系统最初设计时，设定了七个‘不可触碰的核心命题’。其中之一就是：**人类是否有权质疑自身的存在基础？** 他们怕这个问题一旦被广泛提出，整个认知架构就会崩塌。”
陈问点头：“所以他们封锁记忆、篡改历史、制造恐惧，只为让人相信：有些问题不该问，也不能问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镰法苦笑，“它们自己长出来了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风穿过山谷，带动“初问之花”的嗡鸣，与远处城市传来的铃声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声网。那声音不刺耳，却深入骨髓，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镰法忽然开口，“当年我们训练审查官，第一课就是：‘你要学会听出那些即将觉醒的声音。’
什么样的语气、什么样的停顿、什么样的眼神闪烁……都是征兆。
可现在，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觉醒，哪些是本能了。
因为每个人说话时，都带着那种‘将信将疑’的震颤??就像刚从梦中醒来，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着。”
陈问望着远方升起的朝阳，轻声说：“也许，这才是人本来的样子。”
镰法没再说话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属片，边缘烧焦，中间刻着一行小字：“OVERRIDE-001”。他曾用这个权限关闭过无数思想传播节点，也曾亲手删除过上万条“危险提问”。如今，他将它扔进地缝。金属片坠入黑暗，没有回响。
“我辞职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不会让我真正离开。系统虽崩，惯性仍在。总有人想重建秩序，哪怕是以自由为代价。”
陈问看着他：“那你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“去北方。”镰法说，“听说那里有个孩子，在废墟里建了一座‘反遗忘图书馆’。他把所有被焚毁的书名刻在墙上，每晚对着空书架朗读不存在的内容。有人说他是疯子，可每天都有人悄悄加入他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想听听他念的书。”
陈问笑了：“那你得带上耳朵干净的人。”
镰法也笑了，这是陈问第一次见他笑。那笑容短暂却真实，像冰层下突然透出的一缕光。
临走前，镰法留下一句话：“如果哪天你听见有人说‘够了’，请记住，那不是结束，而是新一轮开始的信号。”
陈问独自留在山脊，直到正午阳光洒满山谷。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录音机，按下录制键。没有说话，只是让“初问之花”的嗡鸣填满磁带。他知道，这段声音无法被归类，也无法被传播??它不属于语言系统，而是一种原始的认知冲动，比文字更早，比逻辑更深。
下午，他回到邮局。
门口已排起长队。人们不再只是进来倾诉，而是带来各种“问题载体”：一封写给死者的信、一段录下的噩梦、一幅画满问号的涂鸦、甚至是一块埋藏多年后挖出的石头，上面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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